山晨無奈搖搖頭,就知道老媽會這樣回答。
“你在外面打工,也沒有往家里寄過錢,一回來就說要買新家具,今天要不是妹妹剛好在家里,我非揍你一頓不可!”沉默寡言的山遠新也開口對山晨呵斥。
在這個人均收入不足五千的鄉村,供一個大學生已經讓絕大部分的家庭很吃力,更別說是兩個,多花一塊錢都會肉痛。
山運鳳瞪了一眼山遠新,“孩子剛到家,凳子都沒坐熱,你就說要揍他一頓!你就不會好好說話嗎?你還是當你的啞巴好了!”
“老媽!沒事,今年我賺了錢,一切我來掏錢,包括弟弟妹妹的一切費用。”山晨笑著安慰老媽,也不在意父親的語氣,那老頭要是不用剛才的語氣說話,山晨反而會不習慣。
“你一個送外賣的,能賺到什么錢喲。你也不容易,你那點錢還是存起來,留著娶媳婦用,爸媽也還要供弟弟妹妹上學,你娶媳婦的錢只能靠你自己存,收入低不怕,慢慢存,過幾年就夠娶老婆了。唉,也怪爸媽沒能力,不然你就不用放棄本科大學。”山運鳳一臉揪心的樣子,生怕山晨亂花錢,念念叨叨的叮囑。
山晨笑了笑,感覺說什么都無法讓窮苦了一輩子的爸媽相信他發大財了,卡里的錢足夠他們花幾輩子。
因為他們直到現在都不會使用智能手機,其實也沒有智能手機可用,在他們的認知中,只有去了銀行拿現金,才是錢,其他的都是假的。
山晨心里打定主意,等會去鎮里的銀行提現幾十萬現金,用于家里的各種換新,但也不能一次提現太多,怕被賊惦記,在這個窮鄉村,價值幾百元的東西就值得小偷半夜翻墻入室,更別說是幾十萬現金了。
一家人閑聊了一會,走進一個五十來歲的男子,長得和山遠新有點像,這是山晨的小叔,山鴻彬。
山鴻彬的人影一出現,山晨爸媽立刻閉上嘴,臉色變得很難看,就連性格外向的山可曼也沉默下來,眼神警惕地看著山鴻彬。
“二哥,上次借你的兩千塊錢,現在還我,我有急用!”山鴻彬徑直走到山遠新面前,語氣很不滿,仿佛他走進這個房子只能看見山遠新,其他人都看不見,連半年回來一次的山晨都沒看一眼。
“小叔!你怎么逼得這么急?不是說好借半年的嗎?現在才借了不到半個月,你就來討債了,我們怎么可能拿得出來嘛。”山運鳳有些不滿地說道。
兩千塊錢?
山晨不禁多看了一眼一年沒見過的小叔,上次山晨回家,家里并沒有找小叔借錢。
在山晨的印象中,這個小叔一家都很小氣,記得小時候,老媽想要找小叔借一把鋤頭都借不到,一把鋤頭!
兩千塊錢,連山晨賬戶余額的零頭的零頭都不算,但山晨突然并不急著要拿出來還,這小叔讓山晨感覺有點不對勁,自家人,區區兩千塊錢有必要逼得這么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