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山運鳳的話,這兩千塊錢本來約好是半年后還,現在不到半個月就急匆匆來討債了,這讓山晨難免狐疑小叔有其他目的,否則的話,再窮的人之間借兩千塊錢,也不至于這么冷酷。
“不好意思,本來我也想半年后再跟你拿的,但我這幾天輸了不少,手頭緊,這也是沒辦法的。不過,我也知道你家里窮,兩千塊錢拿不出來,這樣,你家不是在村南邊有塊住宅地嗎?折算成兩千塊錢賣給我好了,我轉手去賣了,應該能賣到兩千塊。”小叔一副內疚的樣子,但在山晨看來,他是在假惺惺作態罷了。
兩千塊錢的借款,看來是小叔的陰謀,他圖謀的是那塊宅基地。
按照目前的市場價,那塊宅基地價值兩萬塊,這小叔竟然以兩千塊錢要挾,想要蛇吞象!
相對于山晨的存款,小叔這個陰謀顯得可笑至極,山晨能夠買下兩千五百塊這樣的宅基地還不帶心痛的,小叔為了區區一塊兩萬塊錢的宅基地,如此存心積慮,連自己的親生二哥都要設局,這讓山晨感覺惡心至極。
幸好剛才沒有立刻提出要還錢,不然就看不到小叔露出這幅嘴臉。
山晨淡定地沉默看著,雖然山運鳳此刻揪心焦急,但山晨覺得這不能算是自己冷血,只是想要讓父母看清楚小叔的嘴臉罷了。
如果沒有趁著家境貧窮的時候,看清楚身邊至親的人,等到山晨給父母很多錢之后,父母肯定會被這些冷血的親人給害慘。
到那個時候,父母所受的心理煎熬,絕對會比現在強烈十倍百倍,那種情況是山晨最不想看到的。
“四弟!你為了一塊宅基地,就要逼得這么急嗎?你是我親生弟弟,如果你確實沒房子住,我那塊地皮送給你也無妨。可是你今天對我耍這種手段,就不怕老母親在天上罵你嗎!”
山遠新突然嚯的一下站起來,怒視著山鴻彬,語氣嚴厲呵斥起來。
“老媽?呵呵。”山鴻彬對山遠新的怒喝顯得毫不在乎,自嘲笑道,“老媽在的時候,總是對你們說我是多么廢,告誡你們遠離我。更何況,你們大家不是一直說,老媽是被我活活氣死的嗎?我要不要你的宅基地,老媽也會在天上天天罵我,不是嗎?”
“你簡直無恥!”山遠新恨鐵不成鋼地跺腳怒喝,雙眼瞪得大大的,讓山晨看得有點揪心。
山晨冷冷的看著這個一直好賭的小叔,剛才山鴻彬說的雖然有點夸張,但也不是完全虛構,奶奶在的時候,確實一直對小叔好賭的壞習慣耿耿于懷,經常念叨小叔的不是。
但奶奶那是對自己孩子的痛心,那憂愁哪有恨?
山晨記得小時候聽老媽抱怨過,說奶奶最痛的就是小叔,什么都占著他,哪怕奶奶身上只剩下一百塊錢,都要找借口塞給小叔。
直到后來小叔染上了好賭的壞習慣,奶奶才開始念叨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