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這里,她的手輕輕往上擋住了臉。
“呀!”
眼中的歡樂也換成了擔憂,“奈他終日里愁鎖眉間。”
所以說……
如果說是進了復試自己要唱的就是這樣的?
程橋一繼續看著眼前扮演鐵鏡公主的旦角演員。
“駙馬!咱家來了!”
鐵鏡公主的這句話一出,程橋一立馬就站了起來,走到一邊行了個拱手禮。
“公主來了!請坐!”
“駙馬請坐!”
程橋一覺得自己的感受可以說是相當的奇妙了。
除了不能動以外,他什么都可以。
他還能感覺到原主的情感。
“請駙馬爺安!”兩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福了福身子。
“罷了!”
程橋一還是第一次以這種姿勢看戲。
只聽見鐵鏡公主繼續念著京白:“我說駙馬爺!自從你來到我國,這一十五載朝歡暮樂,未曾有一日的憂思。我瞧您這兩天總是那么愁眉不展的,莫非你有什么心事嗎?”
“本宮無有什么心事,公主不要多疑!”
……程橋一還能感覺得到那種扎心的疼,這話說是真的假。
“你說你沒有心事,瞧!你的眼淚呀——還沒擦干哪!”
聽著扮演鐵鏡公主的坤旦的話,程橋一也一時分不清她到底是在背唱詞還是真的看見了他臉上的眼淚。
不過這些也不是他應該要想的,程橋一能感覺到自己心里面是又驚又怕,手不自覺的就抬了起來:“這個——!”
看著他的動作,鐵鏡公主開口道:“現擦可來不及了!”
程橋一心里莫名的有些難受,但是話在嘴邊原主也不見得說出實話,反而是繞了彎子:“本宮心事確有,慢說是公主,就是大羅神仙,也難以猜著。”
“說你的心事,就是我母后的國家大事,咱家不猜便罷!”
“若猜呢?”
“要猜呀,也能猜個**!”
聽到她這話,程橋一感覺到自己的心里好像是下了什么莫大的決心:“好!今日閑暇無事,請公主猜上一猜!”
“是啊!閑著也是閑著,那么我就猜猜!”
鐵鏡公主的臉上帶上了笑容:“丫頭!打座向前!”
她從身后的丫頭手里接過了一個道具娃娃,抱在胳膊彎里,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他差點就信以為真……
不過……
這真的只是一出戲嗎?
“一場血戰,只殺得血成河尸骨堆山;只殺得楊家將東逃西散;只殺得眾兒郎滾下馬鞍。我被擒改名姓方脫此難,困番邦招駙馬一十五年。蕭天佐擺天門兩國會戰,我的娘押糧草來到了北番。我有心過營去見母一面,怎奈我身在番遠隔在天邊。思老母思得兒把肝腸痛斷,想老娘背地里珠淚不干。”
這一段是他從來沒有聽過的。
“眼睜睜母子們……難得見,兒的老娘啊!”
程橋一感受到了臉頰上真切的流下的眼淚,被這句身體的原主用水袖擦干。
“要相逢除非是夢里團圓。”
不知道為什么,程橋一覺得自己心里面難受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