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是搖頭。
姜慕晚環顧四周,見眾人或明目張膽或偷偷摸摸的將打量的目光落下來,覺得眼前的燒烤有些不香了,停了手中動作,抽出桌子上粗糙的紙巾擦了擦嘴:“走吧!”
顧江年低眸望了眼一次性餐盤里的烤的油膩的東西,挑選時,興致昂昂,吃了兩口就停了?
“不吃了?”
“一個人吃,無聊,走吧,我下次跟邵從她們一起來。”
姜慕晚從某種情況下而言比顧江年連接地氣,在首都時,是夜半燒烤攤的常客。
而顧江年,大抵是身處高位,每日出入各種高檔場所亦或是工作太過繁忙,鮮少來這些地方。
說不上嫌棄,但鮮少來吃是真。
姜慕晚這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顧江年伸手,從筷子筒里抽了副一次性的筷子出來,掰開:“坐吧、陪你吃點。”
“怎么了?”準備起身的人又坐回了椅子上,奇奇怪怪的望著顧江年。
后者夾了一筷子烤的油膩膩的金針菇到碗里,望了眼姜慕晚,及其平靜的道出了一句讓她失心的話,他說:“想參與你的生活,無論好壞。”
“邵從跟付婧能陪你做的事情,我也能,雖說人與人之間的生活習慣不同,所接受的事物不同,但我還是希望,我在你的人生中,是不一樣的。”
姜慕晚的心頭狠狠一顫,望著顧江年,不知是眼中起了水霧,還是濃煙迷人眼。
只覺得,有些瞧不清楚眼前人。
“顧董是在表白嗎?”
顧江年點了點頭,不否認:“算是。”
“真浪漫,”姜慕晚環顧四周,看了看眼前這亂糟糟的環境,笑著揶揄道:“紅塵過客為我們見證?”
那些正兒八經的表白姜慕晚不是未曾經歷過,曾有人大費周章包下一棟樓的電子屏向她表白,亦有人找了無數路人甲向她表白,更甚是有人送豪車豪宅,可獨獨顧江年,特立獨行。
在燒烤攤干盡這等浪漫之事。
“熙攘繁盛,不好?”
“好,”姜慕晚笑意悠悠點頭,將晚間斗智斗勇的緊繃情緒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有滿身的輕松。
顧江年給她的感覺,是任何人都給不了的。
歸顧公館,十二點四十。
下車,她站在院落里,抬頭望了眼漫天星辰,微微瞇了眸子。
凌晨1點,姜慕晚披著一件長長的晨袍,站在臥室的陽臺上撥了通電話出去。
那側接起,嗓音微微朦朧。
她端著杯子,淺淺的喝了口水,輕啟薄唇冷聲開腔:“唐總,我是宋蠻蠻。”
那側,睡夢中的男人坐直了身子,按開了床頭燈,看了眼來電顯示,確定宋蠻蠻,才道:“夜半三更,宋總有何貴干!”
“提醒唐總一句,華總的手若實在太長,我不介意幫她砍一節,趁現在還有緩轉的余地,趁我還顧及我們之間還算是認識,我給唐總把人帶回去的機會。”
“商業往來,有利益沖突是常事,宋總這樣是不是過分了?”唐遲嗓音清明了幾分,聽到姜慕晚的一席話,可謂是睡意全無。
“倘若是商業往來,那么我無話可說,華亞此番前來,是在參合我的家事,我跟姜臨是父女之間的斗爭,華亞若是識相,就不該摻和進來。”
“宋總想如何?”唐遲問。
“我給你機會把人帶走,”姜慕晚道。
她顛覆姜家,將整個家族企業據為己有,可謂是鬧的風風火火。
首都的商場,人人都得嗔嘆一兩句。嗔嘆姜慕晚好手段,也嗔嘆姜家活該,宋家在首都的名望與地位,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姜臨得到宋蓉卻不珍惜,傷了多少首都豪門的心。
旁人視之如珍寶的東西他棄之如敝屣。
如今姜慕晚顛覆姜家,看好戲的人,怎么著都該說一句活該!
姜慕晚與姜家的斗爭尚未結束,而華亞卻憑空插了一腳,這件事情無論是誰都接受不了,他在事發之前來這通電話,也算是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