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的眼里涌上淚來。
他想她,她又何嘗不想他。
與他分開的這三個多月,她不止一次想過,什么時候可以再見他。
她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很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秦落羽伸手回抱住了陵君行,強忍著淚柔聲道:“皇上,我也好想你。”
陵君行埋首在她發間,一句話也沒有說,卻愈發抱緊了她。
也不知抱了多久。
秦落羽想起嬋娟白天說的,他以為那個孩子沒了的事。
她說:“皇上,其實,那個孩子,他一直好好的,都四個多月了......”
陵君行沒有做聲。
秦落羽試探著叫了一聲:“皇上?”
還是沒反應。
他竟然是睡著了。
然而睡著了卻也緊緊地抱著秦落羽不肯撒手。
秦落羽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從他的懷里鉆出來,握著他手準備扶著他躺下時,才發現他的右手掌心里,有一道血肉猙獰的傷口。
前天馬車上的時候,這手不是還好好的。
怎么一天不見就傷成這樣了。
傷成這樣,他也不知道包扎一下嗎?
秦落羽略無語地去拿了藥來,幫他仔細清理包扎好傷口,又為他寬衣解帶,替他蓋好被子。
凝視著他那張輪廓深邃堅毅被上天過分眷顧的臉,她到底還是沒忍住,惡作劇般輕輕捏了捏他的鼻子。
“你說你到底喝了多少啊醉成這樣?喝醉了還要我一個孕婦侍候你,你好意思么你說。”
男人自然是聽不到她的話,無法給她什么回應的。
可是說來也是奇怪,他醉成這樣,她一在他身邊躺下,他好像就感知到她的存在似的,幾乎是無意識地就側過身來,伸手擁住了她,再一次緊緊將她錮在懷中。
秦落羽掙不脫,也不想掙,便這樣在他的懷中沉沉睡去了。
*
三個多月來,陵君行不曾睡過一次安穩的覺。
可是這一夜,他卻擁著懷里的女孩,一覺睡到了天光大亮。
他睜開眼的時候,依稀以為懷里的溫軟只是夢里的錯覺。
然而,他低眸時,便對上了女孩一雙清澈瑩潤的眸,蘊了輕輕淺淺溫柔又無奈的笑意,正看著他。
她說:“皇上,你可不可以放開我?我想起床吃東西,我餓了。”
秦落羽其實早就醒了,懷了孩子容易餓,所以她的早飯吃得都比較早。
可他抱得太緊,她怕吵醒陵君行,已然等了他半天了。
陵君行下意識松開了她,猛地翻身坐了起來。
他第一次感到臉上有點......發熱。
他怎么會來了她這里?
不過是她回來的第二天而已。
她做了那么多惹他生氣的事,他以為他要等好些天,心里的郁氣才會消除,他才會主動來找她。
沒想到昨晚他竟然就忍不住來了她這里,就這么抱著她睡了一夜......
他甚至完全都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么。
他身上的衣袍,是她幫他脫的,手上的傷,也是她幫他包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