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日春凍的厲害,您要不要早些回屋子里?”靈溪陪著江皎在院子里待著,關切的道。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又放在唇邊呵著熱氣,顯然是很冷。
“我不冷。”江皎搖了搖頭,憂心忡忡的看著夜色。
謝逾是下午出去的,說是瑤妃娘娘請他見一面,可如今天色已晚,他還沒有回來,她自是有些擔心的。
“我再等一會,你回去休息吧!”見靈溪似是凍得不輕,江皎就讓她先回去。
“小姐在這里等著,做丫鬟的怎么能先回去。”靈溪義正詞辭嚴的拒絕道,表情十分的認真。
江皎失笑,有些敗給小丫鬟了。
“算了,回去休息吧!”怕靈溪真的會一直在這里陪著自己,江皎便同意先回房。
“好。”靈溪見江皎答應回屋了,立刻喜笑顏開。
兩人往回走了幾步路,身后似乎傳來了一些聲響。
江皎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一身藍衣的男人立在月洞門處,整個人渾身上下透露出死寂的氣息。
他的手上和身上皆是鮮血,有些血跡順著胳膊往下滴落,濃郁的紅色直把江皎嚇到了。
“督主,督主他……”靈溪睜大著眸子,神情里有些驚恐。
身處于黑暗中的男人,宛若來自地獄里的修羅,臉色斂著風暴,陰沉到極致。
他的身影融合著落寞和孤傲的氣息,叫人一眼望過去,便有種被強勁碾壓著心臟的感覺。
江皎遲疑了幾秒鐘的時間,而后提起裙擺直接跑向著男人。
她伸手抱住了滿身是血的男人,什么話都沒有說。
謝逾只覺得發自心底的冷意肆虐著,從他的心臟深處順著血液流經四肢百骸,徹骨的冷,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凍住了一般。
可陡然,有道蹁躚嬌小的身影朝著他奔跑了過來,在他的思維都沒有轉過來的時候直接緊緊的抱住了他。
暖意恒生。
他曾在最深不見底的黑暗中茍延殘喘,從來沒想過,竟有一個人,穿過無邊的黑暗給予他心上一方溫暖。
謝逾筆直的站著,一動不動。
他的眼眸仍舊望著虛空的位置,思緒很亂,可心底里的冷似是慢慢的回轉過來,像是一點小小的星火,慢慢的燒著……
他輕啟著唇瓣,喊道,“昭昭。”
“謝逾。”江皎給予他回應,抬起著臉蛋,與謝逾漆黑到探不見底的眸光對上。
那里面像是失去了魂魄,空洞洞的。
她第一次見他這個模樣,心里不住的擔憂起來。
“謝逾,發生了什么?”她開腔問道,只覺得男人的身子似乎止不住的顫抖著。
“冷,昭昭,為何我會覺得那樣的冷?”謝逾問道,聲音很輕,他幾乎將身體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了江皎的身上。
江皎聽到這句話,咬了咬唇瓣,有些茫然。
謝逾的唇角噙著淡淡的笑,眼神依舊很暗,“她死了,昭昭。”
謝令窈死在他面前的畫面,總是不停的出現著。
明明是解脫了的眼神和笑意,可為何他是這樣的難過?
“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