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皎問出口后,倏而滯了一下。
他的語氣是這樣的淡然,以至于她只覺得恍惚的厲害,可下一刻,她想她猜到謝逾說的人是誰了。
一時之間,江皎也沒能反應過來,可想到謝逾如今的樣子,她知道自己不能陷入和他同樣悲傷的情緒里。
否則,還有誰能夠給謝逾力量和支撐?
“謝逾,都會好的。”江皎輕輕的拍著他的脊背,聲音異常的輕柔,“一切都會好的。”
“會好嗎?”謝逾反問著,英俊的側臉溢出一抹陰霾,像是從身體最深處泄露出來的。
頭頂上方的明月籠罩在他身上,那皎潔的光線與夜色相融合,使其散發著令人驚心動魄的心悸。
那個瞬間,江皎似乎明白了謝令窈對于他而言的意義。
她點了點頭,“嗯,至少我還在你身邊,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不管經年流轉,江皎回憶起今日的場景,只覺得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剛剛,她毫不猶豫的跑過去抱住了那滿身是血的男人。
謝逾慢慢的抬起手,他想要抱住女人,可腦袋一瞬間的昏沉,他直接暈了過去。
江皎感覺到依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滑了下去,她眼睜睜的看著他倒在地上,面容驚恐了幾分。
“謝逾。”
“小姐,怎么辦?”靈溪跑了過來擔憂的問道。
“去找太醫。”這話說完,江皎立刻又拉住了靈溪,“不,不能找太醫。”
如今她還不清楚謝令窈的死究竟是什么情況,冒然去找太醫的話,說不定會害了謝逾,再加上如今他的情緒這樣的不穩定。
“靈溪,和我一起扶他去房間里,然后你去找疾影。”
“是。”
屋內的燭火跳躍著,江皎解開了謝逾的衣裳,才看到他肩膀上的傷口。
她讓白芷打了熱水過來,替他擦拭著血跡,而后又細心的替他上藥。
整個過程中,江皎一直表現的十分冷靜,只是輕輕的蹙著眉頭。
包扎好了傷口后,疾影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江皎出去后,詢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瑤妃娘娘在主子的面前自盡了。”疾影低垂著眼眸,語氣有些晦澀。
江皎微愕,但這個結果并不在她的意料之外,隨后疾影就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江皎。
“我知道了。”江皎回答道,眸光不自覺的往里屋看去。
她的心有些慌,這件事對于謝逾而言,一定打擊很大。
“夫人,現在外面的說法都是督主殺了瑤妃娘娘,所以……”
“嗯。”江皎點了點頭,語調清晰的道,“這件事我會處理好,這幾日如果有人上門要見謝逾,就以他受傷需要休養為由,不要放任何人進來。”
“是。”
疾影退出去后,江皎才又進了里屋。
床上躺著的男人睡得并不安穩,緊閉著的鳳眸上眉頭緊緊的皺著。
江皎坐在床邊,伸手替他撫平著眉頭,隨即拿起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謝逾,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明知熟睡中的男人或許聽不到,可她還是柔聲的說了一聲。
而此時,睡夢中的男人奇異的安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