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陳叔把話說完,老邱便往地上吐了口沫說道:“我呸,我嫉妒你什么?我嫉妒你干活干得慢,大半天也修補不好一個屋頂。
還是羨慕你連梯子都站不穩,差點摔下去啊。
臭不要臉,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了。”
陳叔錯愕地看著老邱,心里的怒火被一點一點地點燃。
“修補房頂是精細活,你有這么大意見,你來修啊,我看你修個三五天也修不好一個屋頂。”
老邱呸了一聲:“以為我是你啊,修屋頂罷了,又不是打鐵,我一會兒就給你修好。”
“行啊,你來啊。”
“你們這么大歲數了,還整日爭吵,不煩嗎?”
恰巧王竇兒被這戶人家請來家里幫眼花的老母親看病,一出來就看到陳叔和老邱在吵架,氣不打一處來。
老邱看到王竇兒,頓時有些慫了。
他怕王竇兒看到他不好好在家里干活會把借給他的卷尺要回,急忙說道:“我已經做好了一個避雷針,但是他沒有去修屋頂,所以我的避雷針不能裝到屋頂上去,都是他的錯,賴他。”
“我呸,我按照先來后到的順序干活,關你什么事啊?”
兩人一對視,又是一陣火花四濺,眼看就要打起來。
王竇兒急忙擠到兩人之間,大手一揮:“別吵了,邱叔,你不是說修補屋頂很簡單嗎?那你去試試啊。”
陳叔得意地笑了,覺得王竇兒這是在幫他。
老邱覺得有些委屈,但還是爬上了屋頂,但他從來沒摸過瓦片,哪知道要怎么修補啊。
剛轉身去拿瓦片,腳一滑差點摔倒。
幸好陳叔不放心,早就跟了上來,這才扶穩了他。
“老家伙,這活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得來的。”
“我就不信了,快讓開,我來。”
“你真不怕摔死,那你就來吧。”
兩人不顧危險,在房頂上吵了起來。
王竇兒一陣頭疼地看著幾乎要打成一團的兩人,心想當初要不是看著老邱鰥寡孤獨又借酒消愁白浪費了一身好手藝,她也不會一時心軟想幫他。
結果倒是讓這兩個一碰面就火星撞地球的兩個人越吵越兇。
到底要用什么辦法才能讓他們和好或者消停一會兒呢?
她余光一掃,看到一旁堆滿曬干稻草的斗車,腦海里頓時一道亮光掃過。
有辦法了。
她從針灸包里掏出一根針,趁著無人注意,快速地擲向陳叔右腿的麻穴。
陳叔的腿瞬間失去知覺,腳一滑往后倒去。
王竇兒大叫了一聲危險。
陳叔面露驚恐,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突然他的手上一重,老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
“撐住。”
老邱大喝了一聲,用盡吃奶的力氣終于把陳叔拉上屋頂。
又小心翼翼地背著陳叔下了竹梯。
在底下看著一切發生的王竇兒重重地松了口氣,雖然她把稻草堆推到屋檐下,陳叔摔下來也無大礙。
但是她也怕老邱一時記仇不去救人。
所以她已經爬上竹梯的一半,打算自己去救人。
沒想到老邱想也不想就把陳叔給救了。
她承認,這次是她魯莽了。
如果不是經歷了剛才的膽戰心驚,她也不會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這么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