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坐在床上微微怔。
時清說道“你可想清楚了。”
“你心善不忍想要成佛我不管,但你不能以犧牲我跟錢燦燦作為代價,我倆可不愿意。”
“今天這事你要是說不明白,我就請大理寺的過來查案。”
沈郁怎么都是皇家人,為了臉面不可能把事情交給大理寺。
長皇子臉色一寒,快步走出來掀開簾子,鳳眼略帶施壓看向時清,“放肆”
他冷聲開口,“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就算時清是被攪合進來的,長皇子也是從心底不喜歡她。
不過一個七品巡按御史,真拿自己當個官了。他就是低頭往下看,瞧見的螻蟻都比她品極高。
時清反問回去,“好歹我也救過他,怎么就不能說話了長皇子您可是皇家人,言行舉止都代表著皇家的臉面,可不興這么對待自己的義女跟兒子的恩人的。”
長皇子被堵的一頓。
認作義女的事情可是他親口說的。
不過隨口一句話,卻被時清拿來當做堵他嘴的布。
時清理所應當的說,“我既然是沈郁義姐,就不能不管這事。他頭腦不清醒拎不清,我得把話給他說明白。”
“他沈郁是人,我跟錢燦燦也不是牲畜,我倆還想以后光明正大出門呢”
“你長皇子府愿意吃悶虧我不管,但我時清光明正大,我不愿意。”
“左右是他自己不要臉面,怪不得我不顧他男子身份把事情鬧到大理寺。”
“我今天跟您把話說明白,我真謝謝您退婚,我能娶到云執,真是燒了高香了。”
謝過沈郁不嫁之恩
云執從剛才起就不在,根本沒跟她一起進營帳,也聽不到這話。
長皇子的臉色幾乎結了一層寒霜,攥著袖筒的指關節繃的發白,直直的看著時清。
時鞠站出來,“殿下,時清不過年少氣盛,說話沖動了點,但心里還是關心沈公子這個名義上的弟弟,若是有什么心直口快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那本宮倒是要謝謝她了”長皇子語氣微沉。
時清輕呵一聲,“不客氣。”
長皇子呼吸沉沉,胸膛劇烈起伏。
就在他要發火時,身后傳來皇上的聲音,“郁兒有話要說,你不過來聽聽”
長皇子臉色陰沉的看了時清一眼,轉身進去。
時清嘖了一聲,嚇唬誰呢
他要是真有本事,那就管好自己的兒子呀。
朝她瞪眼齜牙算什么本事。
長皇子走到床前,皇上淡聲說,“你這個身份,跟個晚輩計較什么。”
這事內幕如何,幾人心里差不多都知道,不過是沒有證據而已。
沈郁被時清的話刺激到。
對方雖然說的直白,但就是這個理,時清跟錢燦燦憑什么為了孫黎黎,把自己搭進去
沈郁輕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于心不忍,還是補充一句,“黎黎人在京城,跟這事無關。”
是孫丞相利用孫黎黎給他帶來的硯臺為餌,誘他上鉤。
“你倒是有空擔心他,你但凡多想想自己,也不至于變成今天這般。”長皇子聲音微冷。
皇上側眸看他。長皇子深呼吸壓下火氣,“郁兒跟錢燦燦不過是被人陷害了而已,并未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