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便把王月韻給說得愣住了。
她的表情迅速變幻,疑惑,費解,最終恍然。
女王走上前,對著風鸞端正行禮“多謝少宗主點撥。”
風鸞這次依然不覺得自己點撥了對方什么,卻也沒細問,只管將已經畫好的符咒遞了過去“此物切記要隨身佩戴,莫要離身,對你自有益處。”
王月韻恭聲道謝,笑容較之前要明媚許多“我定然時時謹記,斷不敢忘。”
而就在此時,外面已是晨光微熹。
風鸞便不準備多耽擱,起身便要離開。
王月韻卻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道“我有一事請求尊者。”
風鸞腳步微頓,回頭看她“何事”
王月韻微抿了下唇角,似乎下了決心才道“陸王爺我是說,陸離的弟弟陸縱一直很念著他的兄長,不知是否能求尊者允他送去只言片語”
說完,她便低下頭,心里萬分忐忑。
其實王月韻明白自己的要求很是過分,莫說仙凡有別,光憑著對方是云清宗的少宗主,自己卻要求人家捎口信,這聽上去就很是匪夷所思。
她甚至打算,若是風鸞稍一皺眉,她就立刻跪下求原諒。
卻沒想到風鸞表情如常,聲音淡定“他有事自可以寫信,實在念著就自己去云清宗探望。”
王月韻聞言便瞪大了眼睛“這可以嗎凡人也能去仙山”
風鸞回道“自然是可以的,陸離之所以讓陸縱留在西涂國,便是因為他無靈根,在修真界中必然艱難,可這并不代表他去不了云清宗,”略想了想,“不過為了不打擾修煉,還是莫要頻繁才好。”
王月韻立刻點頭“我明白的,尊者放心。”
隨后抬頭,卻不見風鸞的身影。
滿目便只有窗外照進來的初晨陽光,以及空氣中那淺淺淡淡的桃花香氣。
而此時,終于有宮女推門而入。
在看到王月韻的瞬間,宮女便快步上前,連聲道“王上怎么下床了您的風寒還未好,這般單薄可怎么能行。”
王月韻被說得有些懵,但很快就想起風鸞剛剛說過,門外的混淆符咒能夠讓來著自動腦補出合理的理由,想來他們便想著自家王上染了風寒,這才閉門不出。
而她也不解釋,只管坐到了妝鏡之前,平靜道“孤的身子已經沒有大礙,為孤梳妝,今日早朝照舊。”
宮女雖然心中依然擔憂,可卻沒多說什么,快步上前為女王梳發。
原本還想要按著之前的模樣佩戴發冠,結果便看到女王拿起一根步搖遞了過來“今天簪這個。”
宮女一愣“王上不是不讓奴婢用這些嗎”
話音未落,便對上了鏡中的一雙清冷眼目。
宮女自覺失言,立刻想要跪地請罪。
卻聽女王淡淡道“過往是孤思慮太過,如今倒是想開了,你只管簪上便是。”
宮女忙應聲接過,不敢再多說什么,動作輕柔且迅速地給女王挽起了一個漂亮的發髻。
腮邊金步搖,耳上明月珰。
王月韻攬鏡自照,細細瞧了好一會兒,才輕笑道“確實好看。”
言罷,便穿了厚重朝服,邁步離開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