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夢。
當一個人在自己的夢里有了這種認知之后,這個夢就變成了一個清醒夢。做夢的人可以在清醒夢里保持清醒時的思考和記憶能力,部分的人甚至可以讓自己在夢里的感官和在現實里一樣。
尤尼現在就處于這樣一種狀態。
并且,她開始有些明白白蘭的意思了。
過去她在面對沢田先生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這么平靜過。
好像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尤尼緩緩放松了下來,看著眼前的棕發青年,眼神有些恍惚,卻輕輕地笑了。
察覺到了尤尼的變化,沢田綱吉冷靜了下來,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夢境的性質產生的變化。
“尤尼”
“是,沢田先生。”
“你感覺還好”
“只有在夢里才能見到現在的沢田先生嗎”尤尼突然這么問道,打斷了沢田綱吉未說完的話。
“唔嘛”沢田綱吉想了想,“算是吧。”
他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的打算,但也不打算直接說出來。
“如果覺得難受的話,可以進來找我。”沢田綱吉有些躊躇地開口,“這段時間門,最好離現實里的我遠一點。”
他的力量不穩,最受苦的應該是已經被影響到了的人,靠得越近,已經被影響了的人受到波動的沖擊就越大。
會很痛苦的。
“但是沢田先生我做不到。”尤尼微微垂眸,多了幾分低落。
“啊這,不、你別哭、沒關系的,難受的話就進來陪我聊聊天吧。”沢田綱吉有些慌亂地哄道。
雖然仔細想想,即使是在那些平行世界的記憶里,他好像也幾乎沒有見過尤尼哭的樣子,但現在這個氣氛,真的很讓人頭皮發麻。
他一點都不想當惹小姑娘哭的壞人。
尤尼很聰明,剛剛會問出那種問題,就意味著她已經明白了一些事。現實里的尤尼可能也在動搖,這可能也是他的能力消退帶來的影響。
不同于被完全影響時的狀態,這種夾雜著些許清醒的被影響狀態是最折磨的人的,因為會感覺自己的大腦里有兩個理智在打架,而自己根本無法分清哪邊才是正確的。
“哎”沢田綱吉嘆了口氣,“我會想辦法盡快解決這個問題的,不用擔心。”
“在那之前,只要是在這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想去游樂園玩嗎或者是動物園要試一下在云間門飛行的感覺嗎海底世界也不是不可以哦童話王國也沒問題。”
“在你醒來之前”沢田綱吉微微抬手,清涼的海水從巨大的電影屏幕底端撲了出來,像是沙灘上的海浪,在沾濕了他們的鞋尖之后又退了回去,醞釀著下一波海浪,地面變成了沙灘,座椅變成了沙灘上的躺椅,遮陽傘帶著陰影覆蓋在了他們的臉上。沢田綱吉伸手一遞,將另一副墨鏡遞給了尤尼,笑著說道,“玩得開心一點吧。”
“啊”尤尼怔了怔,倒是有些這個年齡該有的模樣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接過了墨鏡,學著沢田綱吉戴上,往后一靠。
“怎么樣感覺還不錯吧”
“是”尤尼甚至主動將自己的身上的衣服換成了泳衣,墨鏡下的藍眸漾著笑意,“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