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親吻帶著點賭氣的意味,不輕不重發出了“啵”地一聲。
他親完自己的指節,又迅速將這個帶著檸檬芝士氣味的指骨貼到zero的唇上。
“騙子。”黑澤秀明抽手時輕聲道,“但看在那么多芝士蛋糕的份上我會原諒你的。”
他站起身,沒看幾乎要裝不下去的降谷零,按住快蹦出喉嚨的心臟,奪門而逃。
完了,我親了我最好的朋友。
黑澤秀明大腦空白。
不不不,我只是為了讓他留戀生命不要犯傻。
可其實還有更多方法,不一定要這樣做。
什么這樣做,只是間接接吻而已。
又沒有真親。
他也可以這樣親親路邊的綠化帶。
黑澤秀明發著呆親了一下指尖,然后摸了摸綠化帶綠植支棱出來的葉子。
沒什么不同。
就是心跳沒有那么快。
他都沒有承認喜歡我,我怎么可能喜歡他呢。
黑澤秀明看向路邊的電話亭,鉆進去投幣,然后撥通了北島教授的電話。
鈴聲響了一下就被接起來。
“喂您是”
黑澤秀明
不,哥哥有北島的聯系方式,要是去北島那兒看病,哥哥說不定會收到消息。
“喂歪外”北島狐疑地敲了敲聽筒,“壞啦”
嘟嘟嘟嘟
黑澤秀明掛斷電話。出來的時候他沒帶口罩和帽子,好在路上人不多,沒有引起注意。
他又去買了口罩和漁夫帽,遮的嚴嚴實實走到了米花公園。
公園里喂鴿子的工作人員拖著一個大麻袋站在噴泉邊,拿起胸前的哨子一吹,鴿子就呼啦啦飛到麻袋前等著開飯。
“鐺”
教堂的鐘聲響起,黑澤秀明抬手看了眼表,
還有一個小時,降谷零就要去組織工作了。
對了,教堂
這個時間教堂一定沒有人,去那里坐會兒好了。
黑澤秀明快步走到鐘聲響起的地方,推開木門鉆了進去,值班的神父不在大廳,他舒了口氣,找到側后方的座位,坐在上面看向十字架上的耶穌。
“你有什么煩惱嗎孩子。”懺悔室的燈驟然亮起,“我可以聽你說。”
黑澤秀明沒接話,但神父并不在意。
“這個時間來教堂的都是迷途的羔羊,我會代替神指引方向。”
黑澤秀明
醒醒。
上一個跟我這么說的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上個月,也是這個時間,一個殺人犯闖入了這里,他坐在你這個位置上痛哭流涕,最后選擇了自首。”神父聲音平穩地說道,“你呢”
“我不是殺人犯。”黑澤秀明看向懺悔室。
出聲的神父就藏在里面的小隔間,一般來說,神父和懺悔者不會見面。
反正神父也不知道他是誰,他們互相看不見對方的臉。借用神父做自我診斷好像也不錯。
黑澤秀明起身,走進有些逼仄的懺悔室。
神父高興起來了,聲線微微上揚,“你要懺悔什么”
“我不懺悔。”黑澤秀明給了神父當頭一棒,然后反客為主,“我只是來跟你聊天。”
神父“好吧,你想聊什么。”
“我最好的朋友好像喜歡我,但他不愿意承認,所以我偷偷親了他一下。”
神父
“啊”
“并不是偷偷的,我知道他在裝睡。”黑澤秀明的語速漸漸加快,“他心理有問題,那個親吻只是一個治療手段,我是一個心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