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眼眸未開,表情依然很是痛苦,他搖著頭“真的痛,好痛”
從她離開他那一刻起,心臟便像是被千刀凌遲,鮮血淋漓,后來她回了宮,每一次不經意的動作便能撕開他結痂的傷口,這顆心臟,早已經是千瘡百孔。
他一身功夫、天下難尋對手,楚婉婉手無寸鐵,卻可以將他傷得遍體鱗傷。
人生病了就會格外脆弱些,他從前一身盔甲,將自己武裝得鋼筋鐵骨,此刻,他丟盔棄甲,將自己最柔軟的地方露出來,他已經什么都不要了,不要面子、不要尊嚴。
“從前我什么都沒有,只有你愿意陪在我身邊,從前所有人都不認同我,只有你支持我,只有你告訴我這么做是對的。
現在我什么都有了,為什么你偏偏不要這樣的我”
他問著“是不是這個皇位錯了我可以不要這個皇位,我可以不要江山,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這樣的話問得她莫名心疼,怎么會是他皇位錯了呢這個皇位是她拱手送到她面前的啊。
她跪在他的面前,伸手撫平了他皺起的眉頭,聲音有幾分柔軟“我其實從始至終都沒有怪過你。”
只是他們各有各的使命,說起來也只是命罷了。
他好像聽到她說這樣的話,眉毛漸漸舒展了下去。
“陪陪我好么一會兒,就一會兒。”
這樣的話,楚婉婉怎么能拒絕呢
“好啊。”她應道。
“那能不能再抱抱我”
楚婉婉
“你好像有點得寸進尺了。”
嘴上這么說,但是身體卻很誠實,生病了的顧寒跟平時太不一樣了,沒有那么冷漠,那么強硬,甚至像是一個走丟了的孩子,孤獨無助。
這么說一個帝王好像不太合適,但是楚婉婉真就這么覺得的。
這樣的顧寒她怎么能拒絕呢
她自己躺平在他身邊“就一會兒哦。”
她說完,雙手張開,抱住了他的腰身。
他身上很溫暖,驅逐了她一路走來的寒意,隔著衣料能聽到他有些急促的心跳聲。
那個明明已經閉上眼睛的狗子忽然低頭,找準她的唇印了下去。
“嘿”楚婉婉嚇了一跳,連忙后退。
但是不知道何時,一只大手已經抵在了她的后腰,讓她退無可退。
“楚婉婉,你喜歡孩子嗎”他問。
應當是喜歡孩子的,否則她怎么會去收養一個毫不相干的小孩兒呢
他沒等到她的回答,自己先道“朕不喜歡小孩兒,我們不要孩子好不好”
楚婉婉在他的懷中扭來扭去“你快放了我啊。”
燒成這樣了,怎么還有這么大的力氣
“別動。”
大概是燒得有些糊涂了,他一切憑著本能,反倒是更大用力了些,將她緊緊圈在自己的懷里,方才還軟軟糯糯、孤獨可憐的小孩子,登時變成了大魔王。
“你還沒回答我,不要孩子好不好”他好像對這個問題格外地執著,一直纏著她要她的回答。
“那你的其他嬪妃呢你總不會要求所有人都不生小孩兒吧”
“朕不管旁人,朕只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