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啟趴在他的肩頭幽幽說道“子卿在作甚”
他又恍然大悟般地“啊”了一聲,臉色驟變又笑瞇瞇起來,“你是想讓寡人不殺他”
莫驚春抿唇,背在身后的手指被公冶啟牽到前頭。
公冶啟另一只手捧著莫驚春的側臉,拇指在臉上摩挲了兩下,淡笑著說道“子卿不想殺他,我不殺他就是了。”
莫名其妙險些被殺的劉昊“”
他倒退著離開了正始帝的眼神,在挪到臺階下時險些軟倒在地。
是老太醫扶住了他。
老太醫人都四十好幾了,這每日鍛煉五禽戲的身體倒是比劉昊還要硬朗些,扶著劉昊站起來后,搖頭說道“身體太虛,中侍官有空還是要去老朽那里抓兩帖藥。”
劉昊想起方才莫驚春的話,汗津津地看向老太醫,“你知道你的藥方,究竟,究竟釋放出來”
怎樣瘋狂扭曲的內在
“那藥方,不是最近的事情。”
此時此刻,臺階下,只有老太醫和劉昊兩人。
距離數十步外,是森然精銳的宿衛。
劉昊的眼神一瞥,就知道那數量遠比他叫過來的還要多。
老太醫不緊不慢地說道“那藥方,是在二十幾年前,老朽跟著師傅去給小太子請脈的時候,獻給先皇的。”
老太醫祖上,就是做醫者。
一些稀奇古怪的偏方古籍,或許聞名天下的太醫院沒有,卻藏在民間。這也是這些年太醫院收納醫者不單單從官方下屬的御醫處甄選,還會吸納民間醫者。老太醫,便是從后者的途徑入朝,繼而有了這樣的際遇。
可是獻上這藥方后,先帝細細問過了這其中會有的優劣,又從老太醫的嘴里得知,此病藥石無醫。
即便是這偏方,也只得緩解,絕無可能治好。
而一旦服食這藥方,公冶啟的情況可能會更好,也可能會更糟糕。
因為倘若公冶啟的瘋性更強,那兩相融合,便會成為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如若小太子能保持理智,那也頂多是變成個有理智的瘋子,只是行為更加出格些。
劉昊急急說道“可你既然都鉆研了這二十幾年,難道就沒有更好的法子了嗎”
老太醫沉沉地說道“如果有的話,你覺得當初先帝會不給太子用嗎”
誰不知道永寧帝對東宮的寵愛
劉昊的臉色變得難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那你又為何要在這時將那藥方取出來就讓陛下一直如此,也不是壞事啊”
他倒不是芥蒂方才正始帝的言行,而是如果正始帝連他都可殺的話,那之前對陛下的種種限制,就幾乎全無了。
一個毫無限制,還留有理智的瘋狂君王
劉昊只感覺到森然的寒意。
老太醫嘆息著說道“你以為我不知可是陛下發現了。”
正始帝發現了。
他如今是一朝之君,有些事情他不知道,只是因為公冶啟懶得去知道,可一旦他想查,就沒有查不出來的消息,哪怕是埋藏在二十幾年前的事情。
所以正始帝在正月十五那天,查到了所有前因后果。
正月十五
劉昊驀然看向緊閉的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