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驚春擅長右手,即便是現在,也還是右手握刀。
這一擊之下,他的手腕剛剛包好的傷口崩裂,腥紅染遍了包扎的白色,很快滲透了出來。
只是此時,不管是莫驚春還是公冶啟都沒有留意到這點。
“陛下”
莫驚春幾乎目眥盡裂,他萬萬沒想到,正始帝居然真的會動手
公冶啟慢吞吞地看向莫驚春,濃黑的眼底一閃而過的扭曲猩紅著實可怖,沒有半分遮掩的瘋狂扭曲暴露在他眼前。
乃是徹頭徹尾的發狂。
“夫子。”
惡獸說。
“子卿。”
他裂開惡意的口。
“你攔在康王面前,是想做什么呢”
如此危及之時,如此瘋狂之況,在整殿嘩然之中,莫驚春咬牙說道“陛下,您是中了百越的毒方才老太醫已經說過,在那些護衛您的侍衛身上查出了幾種藥物,其中之一是為了吸引毒蟲,所以那些毒蟲才會針對陛下
“另一種,是讓人發狂之物”
莫驚春還真不知道自己有這種急智,在如此危險的時候,還為正始帝的發瘋編織了一個合適的理由,“陛下,您清醒過來吧
“您只是中了百越的毒”
經由莫驚春沖進來這聲暴喝,殿內其他人才反應過來,尤其是剛剛險些赴死的老康王,更是嚇得往后一個踉蹌,整個摔倒在地,狼狽地被侍衛給拖走。
而也是這一番話,讓朝臣王爺們以為正始帝是中了百越的毒,登時氣得牙狠狠
這百越當真可恨
公冶啟的眉角微紅,看上去還以為是淚意熏出來的,可實則不是。
那是暴怒,那是戾氣,是狂躁的惡與扭曲的瘋狂并在一處的嫣紅,讓俊美的帝王妖異變態,古怪莫名。
他的佩刀依舊抵在莫驚春攔住他的那柄刀上,甚至深深壓了下去,迫得莫驚春不得不閃身避開,淅淅瀝瀝滴了一地的紅。
包扎的地方終于裹不住紅血,崩開了一地。
公冶啟循著那血紅追尋著莫驚春的身影,那翩躚脫離的身姿一瞬間讓他的瘋狂更甚,連眼睛都布滿猩紅。
看到陛下這模樣的朝臣猛地倒抽一口氣。
當真如鬼神降臨。
莫驚春只是避開公冶啟的刀,卻未曾遠離。
莫驚春“陛下,您”
“住口”公冶啟陰森森地喝道。
他不想聽莫驚春說話。
此時此刻,他只會說一些可惡惱人的話,即便公冶啟不愿也不喜歡聽,可是莫驚春總是喜歡說上一堆,讓人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公冶啟偏是不愿。
可他再是不喜,他卻知道,莫驚春說話的時候,他還是會聽上那么一兩句。
只是一兩句。
公冶啟暴躁的惡意在心里沖擊,毫無掩飾的殺意展露無遺。
莫驚春何止是心驚動魄。
在帝王又朝著張家國舅走去時,莫驚春箭步攔在公冶啟的前頭,苦笑著說道“若是陛下想要當著臣的面大開殺戒,請先過了臣這一關。”
他的臉色變得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