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當時的反應格外激烈,一反常態露骨的眼神,為他的推測增加了不少說服力。
她說,這枚戒指屬于誰波本,未來的你,一定,會后悔問我這個問題,哦,你沒問出來我知道,你沒這么大膽,但是沒關系,我總會記住你現在得意的嘴臉。
你一定會后悔。
女人重復了一遍,宛如最是惡毒的詛咒。
那時的降谷零不以為然,他用得來不易的把柄換來了高層非自愿的協助,即使未來有可能被報復又如何,他根本不會后悔。
而意料之外的波瀾,出現在他在網咖脫掉千穆的手套之后。
藏在手套下的樸素銀戒,和三年前在貝爾摩德手里看到的戒指幾乎一模一樣。
到處可見同款的簡單樣式可以說是巧合,但降谷零將千穆戴著的戒指摘下,不自覺地放慢速度觀察,修補的痕跡太過明顯,沒法視若不見。
即使如此,他還是可以說服自己這是巧合。
前提是,時間沒有步入今日。
如今,他知道了,那枚戒指屬于源千穆。
千穆和貝爾摩德的關系,足以讓貝爾摩德拋開立場,冒險瞞過某些人,一次又一次放過源千穆早已暴露還不自知的愚蠢朋友。
不知何時,降谷零用機械般的動作按下了免提。
他與女人的交談聲擴開,聽到的人不只是剎那間停下動作的赤井秀一和萩原研二,還有不在此地的另外三人。
“他想讓我們假死,然后躲藏到,他獨自解決所有危險之后”
“四分鐘。”
“他此時就在列車上”
“雖然說的全是廢話,但我很高興你能有這個自覺。是的,沒有他,你們活不到現在。”
又一句含真度百分百的實話。
“如果你一開始對我們的打算了若指掌,我不認為你背后的人會被隱瞞過去。”響起的不是降谷零的聲線。
終于找到了的耳夾滾進了雜物,重新拾起時,藍寶石表面染上了灰塵,瞬時黯淡的模樣被男人無聲攥進拳心。
赤井秀一關掉變聲器,嗓音便如他此刻的眼神般鋒銳“之所以能拖到現在,是他與某個人的交易。”
“如果你們能消失,世上就少了三個能威脅到他的垃圾,希望你們別再不識趣,這一次耗空了我所有的耐心,不會有下一次。”
赤井秀一沒有使用問句,貝爾摩德也未正面回答。
此后,女人停下了話音,卻沒有主動掛斷電話,似是想要聽再也演不下去的小丑們的狼狽發言。
距離她冷漠預告的爆炸時間點還有三分十三秒,如果沉默的三人想要撤離,等電話掛斷再走也完全來得及。
萩原研二一言不發,仿佛掌握的信息寥寥的他根本插不進話。
但他是動得最快的那個人。
在貝爾摩德提到車廂內安有炸彈的那一刻,沉默的拆彈專家就驅動輪椅,從最有可能藏匿炸彈的位置開始尋找。
那邊氣氛壓抑的談話還在進行中,他就找到了炸彈。
降谷零跟貝爾摩德僵持,赤井秀一擲來一柄小刀,萩原研二抬手便接住,拆開炸彈的前蓋,一言不發開始拆除。
沒有交流,三人自發配合,之所以能有這么默契,全因為誰都沒想過要假死逃走。
放在這里的定時炸彈是最簡單的樣式,以萩原研二的水平,兩分鐘就能麻利搞定。
他確實只用了兩分鐘。
最后,液晶屏上的倒計時數字,永久停頓在了0:13。
對,只剩十三秒,并非貝爾摩德告訴他們的三分十三秒。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