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放榜后,何光澤榜上有名,朝廷的消息來得很快,西城衙門中,大人親自到了何家賀喜,一起帶來的還有一封何光澤隨著喜報送來的信。
何光澤想要讓妻子帶著母親和弟弟進京一家團聚。
李父得知女婿高中,即將就要做官,喜不自禁,出錢給女兒置辦了行頭和馬車,又封了不少銀子,催促他們進京。
李歡喜從父親那里聽說過,剛剛考中會試,初入仕途的官員日子很不好過,就算是俸祿,也遠遠不夠花或者說只能夠全家的吃喝,想要打點上官,就得想其他的法子。
因此,李歡喜老老實實帶上了父親給的百兩銀子,這是全家所有的現銀。
她以為到了京城之后,自己就要謹言慎行,和小官家的夫人來往。畢竟父親說了,貧寒子弟要改換門庭,第一步是入仕途,然后讓兒孫站在小官是肩膀上一步步往上爬。
結果呢,等待她的,不是外面光鮮實則清苦是日子,而是閘刀
有貴人的女兒看上了何光澤,何光澤自己也有意無意的隱藏了娶妻的事,但是,不是每個高官都前程似錦,他不想要和那個點了他做女婿的官員結親,這才接了妻子上京。
“你要不要下來上茅房這會兒杵著,一會兒在荒郊野外又要喊停真遇上山賊,咱們幾人的小命都要被你給連累了。”
簾子被一把掀開,何母包氏滿臉不耐煩地探進來“別傻愣著,趕緊下來呀能不能上都去擠一擠,省得一會兒又麻煩我們還得趕緊趕路,不耽擱的話,兩日后咱們就能進京。否則,不知道還要在路上走幾天。”
楚云梨有了記憶,也不跟她犟。別看李歡喜家境殷實,幫了何光澤許多,包氏卻打心眼兒里認為李家高攀,李歡喜能夠嫁給她兒子是占了大便宜。
明面上看,確實是如此。
如今李歡喜高中,包氏更是抖了起來。每次開口都是一副說教的語氣。
往日里,李歡喜也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因為她不想與婆婆吵,晚輩與長輩相爭,輸了自己受氣,贏了之后會被所有人指責不孝。父親那么喜歡讀書人,她可不想被休回家中,再被家里人責備。
楚云梨下了馬車,看到這里是一處農家的小院,問了一下茅房的方向,她很快去了一趟。
回到馬車上,小叔子何光明繼續趕車。
這一次,楚云梨不愿意再當包氏的靠枕,自己坐在了最里面,一面靠車廂,一面抱著孩子。
包氏很不喜歡孫女,平時只喊丫頭。明明那時候何光澤已經為女兒取名富雅,意為又富貴又雅致,可惜包氏一次也沒喊過,整天丫頭丫頭的,加上富雅有些拗口,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喊丫頭,也沒人知道丫頭還有個正經好聽的名字。
接下來兩天,楚云梨讓吃就吃,讓上茅房就上茅房。絕對不多事,就和原先的李歡喜一樣。
找不到恰當的機會,也不好變了性情。否則會讓人懷疑。
兩日后,馬車到了天子腳下,古樸的城墻飽含歲月的痕跡,巍峨壯觀。包氏抬頭看著城墻,久久回不過神。
“這就是京城啊。”她瞬間熱淚盈眶,“他爹,你見著了嗎我給你生養的兒子把咱們全家都帶入了京城,我對得起你們何家”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何光明嫌她丟人,把她拽上了馬車。
進城的一路上,包氏又哭又笑,跟瘋了似的。
期間何光明好幾次停下來打聽,何光澤留的地址是京城中一處叫狀元樓的地方,其實就是一間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