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倦閉著眼沒有說話。
沈縛出去了卻沒有去隔壁房間,而是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房間里的燈熄滅沒有任何聲音,四周萬籟俱寂。
他才扶住額頭,一切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楚倦想沈縛這樣的浪子忍受不住那樣的寂寞,也受不了他的拒絕,沒想到沈縛甚至二十四小時在自己家和辦公室開監控,去哪兒都給楚倦報備,即使楚倦從來不看,不在意。
手機也是時時刻刻給楚倦備份行程和通話記錄,甚至自頻率都告訴楚倦,他一次次跟楚倦保證自己絕對不敢出去鬼混了,楚倦只是冷眼看著他,目光像是透過他在看什么其他什么人。
搬家以后還有些東西要慢慢收到這邊來,楚倦回來收拾東西沒通知沈縛,沈縛請了假非要來,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楚倦把東西全扔了。
里面有他們的結婚禮物,紀念日禮物,每次紀念日楚倦總會精心準備,沈縛忘了就會閉眼吻吻他,敷衍的可怕。
可哪怕就是這樣敷衍,楚倦也會很高興。
那時候的楚倦就這樣被他敷衍了兩年,毫無怨言。
他把那些東西從垃圾桶里翻出來,也不嫌臟,緊緊抱在懷里,最后翻到一個筆記本。
是楚倦少年時候的日記,楚倦想扔了,沈縛特意撿回來。
楚倦寫道,他今天來學校演講,好英俊好優秀,聽說這次學校對接的項目是他們公司,我得拿第一才行,他今天的衣服有些薄了,好想給他加件衣服。
他穿灰色大衣一定很好看。
少年的心思熾熱又稚嫩,當初一腔孤勇的愛戀,終于還是在他這里撞的頭破血流成了灰燼。
沈縛看著看著鼻子一酸,想抱一抱楚倦,可楚倦關著門,連見他一面都不愿意。
楚倦在房間里點了一只煙,沒抽,就是那樣看著煙慢慢燃盡,沈縛癱坐在房間外,敲著門聲音沙啞“阿倦,你身體不好,不要抽煙。”
不要拿自己身體不當一回事,我寧可你打我罵我都好。
楚倦嗤笑了一聲,卻慢慢咳嗽起來,咳的胸腔都開始震痛,最后把煙按了。
楚倦病好以后從來沈縛沒有成功爬上過楚倦的床,夫夫關系都名存實亡了,沈縛這樣天生的浪子就是固執著不離婚。
知道他近況的好友笑他守寡,他叼著煙橫過去一眼“你再說一遍”
說他守寡,不是在咒他家楚倦出事嗎自從楚倦心臟手術出事以后他對這些就有點迷信。
好友嘖了一聲,自罰一杯“我嘴賤行了吧,當我沒說。”
后來有一回楚倦被人下了藥,同行的人被楚倦漲紅的臉色嚇怕了,打電話給沈縛說壞了,要出事。
楚倦喝醉了,被人下了藥,現在被人拉拉扯扯帶進了酒店。
沈縛聽完氣瘋了,腦子里都是楚倦和其他人睡了的聯想,一路飆車過來,連闖了幾個紅燈,破開門發現楚倦滿面潮紅的躺在床上,他眼眶通紅著問楚倦有沒有碰其他人身體怎么樣難不難受
楚倦微微嫌掀起嘴角說“有什么關系,你不是也想和其他人上床嗎”
出去鬼混,不就是試探他的底線,想出軌嗎只是被楚倦撞破掐斷了而已。
沈縛吻著他的手和臉強硬的脫他衣服,說“阿倦,你聽話,別這樣,對不起對不起,真沒有,現在也不這么想,我只愛你,真的,真的。”
楚倦想掀開他起來,手卻在發燙發抖。
就在這個時候浴室的門開了,一個圍著浴巾的男人穿著拖鞋走出來,看見還有其他人嘖了一聲“這”
話還沒說完了,嘴角先挨了一拳,沈縛恨不得直接把人打死,但克制住了,揍完拎起那人直接扔出了房間,哐當一聲把門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