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曉會這么麻煩,他當初就應當坐視不管的。
懊惱歸懊惱,但過錯已經釀下,現今再去憂慮也毫無用處。
不若想想,如何將他和滕逐月之間的關系疏遠一些。
不然之后讓他和滕逐月之間的羈絆變得更深的話,那便麻煩了。
翌日巳時,太乙書院。
今日難得是個艷陽天,一大清早,到了書院門口等著的學子便不算少。
到了布榜的時候,更是人滿為患。
人群黑壓壓的,擠的整個太乙書院水泄不通。
聞語冰跟著夏崇剛下馬車,瞧見的,便是這么一副人頭攢動的景象。
易修緊隨其后,看見這么多人,非但沒有蹙起眉宇,一雙淺白色的眸子甚至幽亮了一瞬。
因為人多的話,待會兒他能和聞語冰接觸的機會,便增加了不少。
夏崇見那么多人,瞬間就有些不想去看了。
反正以他的能力,便是不看,也知曉一定可以通過升學考。
但聞語冰不同,她到底是第一次參加升學考,較想看看她的成績如何。
便不顧夏崇蹙起的眉頭,拉著他鉆進人群內。
易修見此,也忙快步跟了上去。
一開始人群外圍的人還算少,倒也不算特別擠,可等入了內圍后,便有些舉步維艱了。
易修借此機會,將身子靠近了聞語冰一些。
做出一副被人群擠壓的作態,“不小心”碰到人兒小手處,抑或是腰肢處。
聞語冰每次被挨到都會回頭看他,見他一臉歉意的模樣,便也沒多想,而是催促夏崇快些帶著她出去。
夏崇被這人群堆擠的早就煩的不行,聽此,直接將背后的焚天劍拔出來,讓生了靈識的佩劍在前開路。
人群都怕被佩劍傷著,很快便被焚天劍開了一個道。
讓夏崇利索帶著聞語冰到了張貼布告榜的最前方。
聞語冰如愿看到自己的名諱在升學考合格那一列中,便沒有繼續在人群堆久留。
等出了人群堆,才感覺好像身后少了一個人。
夏崇今日回來書院,來看升學考結果是其一,其二,則是打算回藏書閣的小倉房,收拾一些于他而言意義非同尋常的東西。
“走吧,咱們這就去藏書閣那邊。
易修的話,不必管他,他通過了入院測試,待會兒需要去領書冊,還得耗費上一些功夫。”
聽此,聞語冰才將視線從人群堆收回,跟著夏崇往藏書閣去往。
與藏書閣相距極近的小倉房,現今還是保持著原狀。
夏崇看著倉房,總感覺下一刻竇公世就會出現在倉房門口,告訴他,他今天又在藏書閣尋到什么有意思的書冊。
竇公世離開時,他任由著自己發泄了好一通心下的傷悲。
本以為,在那之后,他便不會繼續因為此事心緒發生些變化。
可到了今日,再看到之前竇公世生活和待過的地方,他那心下便止不住地發悶,發疼起來。
聞語冰感受到從氣運絲縷上傳來的冰涼感,知曉夏崇此刻定然十分不好受。
默默地將小手鉆進他掌心內,握住他后,她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默地陪著他。
凡人會有生老病死這一點,她一直是知曉的。
可真當此事發生在她眼前,她才知曉,原來這種事情,會對人的心緒造成那么大沖動。
思緒飄散間,她突然想到夏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