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朝一日,夏崇身死在她面前
一旦想到這種可能性,聞語冰便感覺有些手腳發涼。
經過和夏崇相處的這些時間,她早已經將他視為心中頂頂重要之人。
她無法想象若夏崇真的在她眼前消逝掉性命,她會是如何反應。
想著想著,握著夏崇的手便不住收緊了一些。
這讓沉浸在悲傷情緒中的夏崇回神,以為這是她無聲在安慰他。
深呼吸收好雜亂的心緒后,他帶著身后的人兒入了小倉房,動手收拾起屋內一些于他而言極為重要的舊物。
收拾期間,聞語冰也依舊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她想起之前扶宗對她所說,在夏崇變為新的氣運之子之前,不可以動江鴻軒的性命。
那么,倘若江鴻軒在那之前,想要對夏崇下死手,阻止江鴻軒的方式只能是要了他的性命的話,那她屆時該當如何呢
夏崇裝好幼時竇公世買給他的舊玩意兒,余光一瞥,瞥見的,便是聞語冰緊蹙著眉心的模樣。
他頓住手中動作,問她
“小冰,想什么呢”
少年的聲音將聞語冰從沉思中扯拽回,她搖了搖頭,沒去看夏崇,而是轉著眼珠回他
“就是想著之后等去了靈霄道院那邊后,一切都是陌生的,有些緊張而已。”
聞語冰所在的地方,正巧是在倉房角落處,從木柜處投射的陰影打在她半張面上,她一低下頭,更是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
因而夏崇也就錯過了她亂轉著眼珠子的模樣,信了她所言。
“這有什么,我不是也要跟著去。
再者,太乙書院有好些同窗也會去。
靈霄道院那邊不比書院這處,最為講究的是自身實力和修煉的事情。
平常人若是沒事,大都將時間用去修煉,便是生人較多,你不想去和他們結交,也是無礙的。”
說到書院同窗,夏崇想起了江鴻軒。
現今,前世的時候,于江鴻軒益處極大的云銀鐲和焚天劍皆被他逐一拿走。
他倒是十分好奇,沒了這兩樣東西的幫助,到時候以江鴻軒自己的實力,能不能通過靈霄道院的入院測試。
便是通過了,之后又能不能再像前世那樣,在修煉一路上,暢通無阻。
靈霄道院作為整個俞朝最好的修道地,每年的秋末冬初之際,都會開放大門,迎接來一批新的修道者。
今年,也亦然。
道院處于云澤的靈霄山上,而云澤,則是一塊毗鄰盛京,卻并不歸盛京內的皇室管轄的地兒。
據說,是靈霄道院的先院長和俞朝的先國主訂下了約定,靈霄道院負責輔佐皇室,皇室則不可對靈霄道院那邊的事情插手。
如此一來,沒人管轄的靈霄道院,在許多事情的規矩上,便和盛京那邊,甚至是旁的江南等地頗為不同。
就比如說,在靈霄道院那邊,于男子和女子之間有著的世俗束縛極淡。
瞧見有情人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也是常有的事情。
聞語冰一行人舟車勞頓了三日,剛剛抵達云澤的碼頭邊,下了船只后,瞧見的便是這么一副場面。
夏崇前世在靈霄山待的時間不算短,對于此也算得上是司空見慣。
但聞語冰他們那些初來此地的人便不同了,總感覺還是有些微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