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鱗瀧左近次。”百生回答。
對待五條悟這種并非弟子、關系也算不上親近少年的無禮之舉,培育師一向心態平和。
鱗瀧本就不會因著自己的年齡對年輕人多加苛責,外加在鬼殺隊眾人眼里,比起年齡,他們更在乎相交之人的實力,像五條悟這種年少有為的咒術師,以平輩之禮相待很正常,那些語言上的怠慢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你能斬殺惡鬼、為我們帶來黎明,你就值得尊重。這是大多數鬼殺隊隊員的想法。
于是此刻看著五條悟這位咒術界難得一遇的天才,百生遵循角色內心的想法,沒有就著對方言語中的怠慢多說什么,開口問道。
“那么,五條悟,你來到這里究竟有何指教。”
戴著面具的老者語氣平靜無波,搭配那副猙獰的天狗圖樣顯得這句問話壓迫感十足,就算其主人沒有這個想法也顯出幾分逼問的意思。
五條悟完全沒受影響。
年輕的咒術師拍拍手,好像很喜歡這種干脆利落的問答方式,他把眼鏡稍微往下挪了挪,以漂亮的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天狗面具上的黑色圖案。
“我想讓你和我打一場。”五條悟說。
隨后,完全不在乎夏油杰聽到這句話時欲言又止蹙起眉頭的表情,六眼術師的臉上帶著接觸到新事物的興味盎然,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比劃著陳述。
“你是普通人,但你感覺得到咒靈。”
“喂。”
當陳述語氣中摻雜了他人不愿暴露的秘密,再禮貌的用詞也會變得冒犯,所以當聽到五條悟毫不客氣的問話,夏油杰終于忍不住出聲阻止。
“杰。”
培育師先沖著夏油杰點了點頭表達維護的謝意又制止了準備動手的“弟子”,再轉向五條悟百生對咒術回戰世界認定為頂級戰力的六眼擁有者只打個照面便能猜出個大概這件事毫不意外。
五條悟被認為是“除了性格一切完美”的術師,盡管在后期劇情中的行動被部分讀者解讀成“平平無奇”,但無論在百忙中抽出時間解決問題、亦或是那雙眼睛運行時需要耗費的大量心神、在乙骨憂太和虎杖悠仁與高層之間平衡籌謀,都證明這位五條家的天才沒那么簡單。
“我需要你的解釋。”并沒有急著拒絕,培育師回應道。
“嗯從哪里說起比較好呢。”
先沖著夏油杰搖搖手指算作回應對方剛才制止的行為,五條悟仍用他輕飄飄的、和太宰治那種帶有探索、興味、空洞的語氣不同的語氣,將自己從六眼得到的信息挑揀著說出來。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詛咒。”
“不過比起詛咒這種東西更像、啊,姑且稱呼它為意念好了,對,就是意念,它簡直堪稱雞肋不能傷人、沒有力量,連對你產生負面影響都做不到。”
“你知道這種感覺嗎,詛咒的視覺成像是陰沉的、詭異又惡心的色調,就像灰撲撲的污水上漂著油污。”
“而你身上的東西,很干凈。”
“不、不僅是你身上的東西,連帶著屋子內的擺設和你身旁柜子中的刀,都擁有這份干凈又奇怪的意念,這是和咒術完全不同的體系和概念,我對你很感興趣。”
自出生到現在“見”過無數詛咒的五條悟還是第一次見到鱗瀧左近次這樣的人,這里的“第一次”不止包含了醫院見面時從鱗瀧身上見到的“意念”,還包括了這棟木屋的陳設。
除去某些在網絡論壇上比較出名的鬼屋兇宅,人們很少會對自己居住的房子和常年所處的環境產生負面情緒,這也是大部分咒靈都不會在“家里”產生的原因。
不過,即便是兇宅,產生咒靈的可能性也不大,更不用說像鱗瀧左近次現在所居住的這棟木屋一樣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