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嶺接住車鑰匙的手微微一緊,偏頭看向聲音處。四目相匯后匆匆從樓棟里走下來的男人像是被釘在原地一樣,他此刻手里提著一個袋子,應該是剛從樓上拿下來的。
夕陽灑下,趙嶺張了張嘴,想認卻又不敢認,泛白的鬢角,微佝的脊背和當年那個讓自己坐在他肩頭騎大馬的男人相去甚遠。但那雙閃爍著淚光的黑眸卻和那個送自己去機場的男人重合在了一起,趙嶺張了張嘴,終于擠出了一個干啞的“爸。”
男人手里的袋子就這樣落在了地上,袋子里的幾個陳舊的首飾盒滾出了袋子,絨面的首飾盒上本就因為多年沒有開啟過變得灰撲撲的,這一滾落又沾上了許多塵土。可沒有人顧得上這些了,趙前則快步走到趙嶺面前,只是在距離他一米的位置又停住了。
趙嶺看著眼前這個逐漸和自己記憶融為一體的面容,這一次他沒有再猶豫“爸。”
“嶺嶺”
趙嶺微微頷首,趙前則終于繃不住了上前抱住了趙嶺,粗糙的手掌在趙嶺的后頸處重重一拍“好小子,長這么高了。”故作輕松的聲音略帶著哽咽,“比爸爸長得都要高了。”
這句話讓趙嶺直接破防,手中的煙落了地,顫抖的手摟住了趙前則的脊背,曾經高大得可以給他撐起一片天的男人此刻竟然瘦得似乎能夠摸到骨頭。趙嶺知道這是自己的錯覺,千金難買老來瘦,道理他懂,但這不妨礙他心中酸澀難擋。那是錯過的歲月帶來的酸澀與無奈。
就像趙前則此刻嗅著趙嶺冰涼西裝上的松柏香氣,哪怕他知道這是兒子過得不錯的象征之一,但他懷念的也還是當年那個乳臭未干的泥土氣息。
錯愕、陌生、思念還有這么多年因為對方產生的痛苦與折磨交錯在一起,兩個人的心情都格外地復雜。
“你跟一起來的”趙前則不愿看向李伶瑞,他舔了舔干澀的唇,也很為難,他想留多年未見的兒子下來,卻知道和李伶瑞是無法坐到同一張餐桌上的。
“不。”趙嶺挑起唇角,用鞋尖碾滅了煙頭,“我也跟她幾年沒見了,我現在在b市工作,您存一下我電話”趙嶺的口袋中有名片,但他卻不想給,哪怕他們事實上已經被時光隔出了很遠的距離,趙嶺從感情上也依然不愿意將他推遠。
李伶瑞氣得發抖“我養你這么多年,你換了手機號都不告訴我,你現在竟然給這個孬種”
“布朗夫人。”趙嶺打斷了她的發瘋,“需要我提醒你嗎從小到大所有的學費生活費甚至包括我住的那個狹小房間的房租和水電,我已經原封不動地還給你的,甚至按您說的付了利息,您還要什么呢”
“你剛剛不是說你的別墅有多華麗嗎怎么租的”潑辣的小老太太逮到這個話柄毫不留情地刺向了李伶瑞。
李伶瑞臉色一變,剛想反擊。
不過這一次趙嶺如她所愿替她說了話“阿姨,您誤會了,房子確實是布朗先生和布朗夫人,我說的是布朗夫人按照高出市場價的標準給我計算的她家里我住房間的房租而已。”
作者有話說
趙嶺好爽用簡少鈞說話方式吵架果然就很爽
簡少鈞哦嶺嶺還記得有我這么一個人呢
趙嶺qaq;
我九點之前更新的嘗試失敗了,但是我早起了雖然沒有六點整,但六點多也爬起來了,我今晚再接再厲
小紅包掉落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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