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回到床鋪,還沒躺好,顧勁臣夢中未醒,就循著氣味和熱度貼上去,勾著腰,纏著腿,透著惑人的妖冶情態。
容修抱他細瞧,眼底有點紅,昨夜淚漬擦去,卻留了浮腫,他用指尖碰了碰,薄繭揦人,又把人鬧醒了。
顧勁臣哼唧著“腰疼”,掀開棉被要動彈,推著他,又抱緊他,在他耳邊說“熱。”
容修將他摁在懷里小聲哄,又將棉被往懷里掖,怕他晾著,又怕他擰著,托著他腰,想幫他翻個身。
顧勁臣卻不撒手,迷糊中纏得更緊,容修抱著他往那頭使勁,他迷瞪著朝這頭爬,拱著,爬到容修寬厚的胸膛上。
然后,顧勁臣在他身上挪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好,藤蔓纏大樹似的,瞬間又沒了動靜。
容修喚他小名,臣臣聽到他夢囈小聲答應,卻黏在自己胸膛睡得香,容修閉上眼睛,勾了下唇角,便直豎豎仰躺著不再動。
一只手臂將人摟滿懷,另只大掌焐在他腰上輕輕地揉。
顧勁臣再醒來時,還沒到中午。
鬧鈴沒響,大概被容修關掉了。他徐徐睜眼,迷茫看天花板,漸漸想起自己身在何處。
影帝的酒量在圈內出名,且不上臉,宿醉癥狀也不明顯,回血速度飛快
可為什么每次在自家先生面前都會掉鏈子
窗簾開了一道縫隙,透來大不列顛難得的明媚陽光。
寬大的帝王床上,身旁余溫尚存,表示前一刻還有一個人與他同床共枕,肢體廝磨得滾熱。
難得宿醉,卻不至于斷片,記憶回溯,顧勁臣腦中逐漸清明,記起自己昨夜被愛人的舞臺激起了性意,慶功酒多喝了兩杯,卻遲遲等不到那位“禁欲先生”來安撫。他興意上頭,有點醉了,之后
衣不蔽體懟了人,也掩不住小心機地勾了人,還任性地對容修鬧了情緒,再之后
顧勁臣瞳仁微縮,仰躺的身體僵住,然后害臊般的,手腕子遮住了眉眼,喉間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帶著懊惱和恐慌。
懊惱倒是差了點,恐慌卻是真恐慌。因為他不管不顧地惹了火,惹得容少校發了狂地想要他,最后卻
腦中畫面斷斷續續,正在污七八糟,這那那這
就在這時,遠處隔斷之外,傳來一聲很輕的門聲。
顧勁臣“”
慣常體面的大影帝,賴床到日上三竿,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即刻起身、查看自己是否形態端莊、臥室是否如昨夜凌亂,而是
心虛地閉上了眼睛,自暴自棄地裝起了睡。
走廊里。
容修剛在樓下吊嗓子,又把加百列叫起來打拳,不僅將男爵折磨夠嗆,自己也出了不少汗,沖個澡就上樓來了,然后在臥室門外碰到了花朵。
花朵正在猶豫要不要喊老板起床,午后就要動身去倫敦,做走紅毯的準備,要在閉幕式場地附近的酒店進行。
在走廊里徘徊片刻,遲遲沒有敲門,發微信也沒有收到回復,花朵有點急躁。
主要考慮到昨晚演出后,兩位老板的狀態和情緒都不太對勁,也許兩人還在休息。
其實她早就從二哥口中得知“容哥禁欲期”,陷入巡演連軸轉的工作周期,肯定是說禁欲就禁欲的,皇帝老兒也不能讓他打破自我原則
即便如此,花朵也心里也不太有底。
昨晚兩人從宴廳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容哥衣衫凌亂像被人強了一樣,這一幕在花朵的腦袋里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