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已經就位,你和你的對手都已入場,你們是唯一的主宰者。
主宰代表勝利的裁決焰火升空的時刻
隨著禮盒被打開,炸彈犯的策劃和用意也隨之全盤展現在眾人眼前。
禮盒內是犯人精心設計的機關。
機關正中心有一部手機,上面已經輸好了電話號碼,隨時可能撥出。
旁邊則是與之捆綁的炸彈,炸彈與帝丹小學中的類似,但拆解起來要更復雜一些,需要耗費不短時間。
這些炸彈上同樣標注著編號。
不難猜到,這串號碼所連接著的另一頭,正是能夠引爆帝丹小學一年c班內對應編號炸彈的引信。
如果病房中的病人踏出大門,或是負責拆彈的警察“守衛”出現失誤,這串號碼都有可能被撥出,那么另一端,坐在相應編號炸彈附近的孩子就兇多吉少。
相反,若是帝丹小學內的孩子們不聽從安排、出現什么異動,被幕后操縱的炸彈犯知曉后,死亡的陰影則可能會降臨到這個病房之中。
把自己的命運交付至他人手中的感覺自然不會好,這難免會引發焦慮。
人性中的善和自身生命與利益的權衡,又有多少人能夠堅持到最后呢
選定病房內的病人都是成年人,他們會思考、也會權衡比較,還會顧及自己在社會上的顏面。
假使他們不管不顧地逃出病房,就意味著他們親自將一名剛上小學的孩子和一名盡職盡責、守衛公民安全的警察推上了死亡之路。
是他們親手扳下了名為“死亡”的開關。
這不僅會讓他們今后反復受到自己良心的煎熬和拷問,還要面對事后社會上各種各樣的批評指責以及嘲諷。
他們也許會被犯人放過、也許會活下來,但必然會活得很艱難,無論是從哪一方面來說。
假使他們留下來,等待警察們拆彈完畢、救下孩子們之后再撤離
這看上去是完美結局,但過程絕不會輕松。
因為他們待在
病房中的每時每刻,都能看到死神的鐮刀就懸在自己頸側。
萬一拆彈警察失誤
萬一被控制住的小孩子惹怒了犯人
萬一炸彈犯言而無信
這些假設會時常浮現在他們的腦海中,焦慮、不安、恐懼等等情緒都會不斷向他們襲來,也許他們的人生還會有很長時間,但也可能只剩下最后一秒,宛若經歷著一場精神上的凌遲酷刑。
這種時候,炸彈犯只需要在他們已經緊繃的心理上繼續加碼,誰也不知道這些人將會作出怎樣的選擇。
人在面臨生死抉擇的糾結和痛苦,正是對方所期望看到的。
“警察先生,會沒事的對吧”
病人的聲音明顯有些慌亂。
“請相信我們,我們爆炸物處理班的同事都是十分專業優秀的。”這是警方安撫病人的聲音,“另一邊的現場也正由我們的警部接管,會沒事的。”
這樣的對話出現在了許多間病房之中,它們無一例外,都是被炸彈犯選中的目標。
雖然被選中的病人們都十分慌亂,但興許是知道事態的嚴重性,暫時還沒有人不顧一切的逃離。
“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在朝最后一個目標病房行進的途中,細川朝平突然說道,“這只是剛開始,所有人都配合安排也很正常。”
“但隨著時間流逝,他們的心理壓力會越來越大,到時候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是完全未知的,所以我們必須先做好第二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