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還愛著赤司愛子,他們的愛情曾經沖破過他對夢想的堅持,但沒能敵過歲月漸長后成熟理智的虧欠。
他虧欠他的家人,他的孩子,和曾經發誓要打到不能動為止的排球。
“好好去彌補吧,不要奢求她的原諒。”空井崇不得不事先打擊一下弟弟“雖然我沒見過那孩子,但她一定生活得很辛苦。”
“我知道了。”
順著記憶尋找,體育館不知道翻新過多少次,好在位置沒變。
“牛島,你叔叔找你。”
正在練習發球的牛島若利扭頭,端正嚴肅的臉和他那兄長如出一轍。
空井宗友好的笑笑“好久不見,若利。”
牛島若利想了很久,才從童年的記憶中翻出這個男人是誰“叔叔。”
兩人找了個角落閑聊。
“最近怎么樣聽我哥說你打排球天賦很好。”空井宗雙手插兜,雖然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俊美的臉上依舊能看出少年意氣“幸好當初沒有改掉你的左撇子。”
“左利手啊,天生的王牌呢。”
他笑笑,拍了拍牛島若利的肩膀。
“嗯。”
牛島若利點頭。
“”空井宗有些頭疼“太像你父親也不太好。”
總是一臉嚴肅得好像要去砍人一樣的。
“嗯。”
“”
叔侄二人面面相覷,空井宗有點心梗。
牛島若利也意識到了自己好像把話聊死了,一臉鄭重的問道“叔叔這次回國是有什么事嗎”
“也沒什么事,”空井宗道“我回國是想把你堂姐帶走,但是她好像不太愿意,所以我打算在這邊住上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說動她。”
“堂姐在宮城縣”牛島若利倒是知道他有個堂姐,只是從來沒見過,也很少聽父母提起。
“嗯,在烏野讀高一。”空井宗嘆氣“一年前出了車禍,現在只能依靠輪椅行動,想帶她出國主要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治療。”
牛島若利突然想起之前白鳥澤高中排球部和烏野似乎打過一場訓練賽,烏野的經理就是坐著輪椅,紅發
“嬸嬸她是紅發吧”牛島若利隱約記得小時候好像見過那個嬸嬸,紅發紅眸,是相當美麗的女人。
“是啊。”空井宗反應過來“你見過嶼”
“啊,如果沒猜錯的話,烏野和白鳥澤打練習賽時,有一個紅發坐著輪椅的女孩,作為經理參與。”
這時想來,那個女孩確實和叔叔長得很像。
至于為什么能記住她練習賽時一直被她打量,直到離開都不忘惋惜的看他一眼,而且坐著輪椅還能成為運動社團的經理很難不讓人記住。
她離開時那個眼神恨不得把他一起揣走,他沒開玩笑。
“排球部的經理嗎”空井宗微微有些恍惚,半晌才苦笑道“我只聽說她沒出車禍前很喜歡打籃球,還真不知道她也對排球感興趣。”
連女兒的愛好都需要從別人口中得知,他到底是一個多失敗的父親
“她應該過得挺好的。”
牛島若利有些僵硬的安慰道“那次練習賽主要是她執教,很很活潑。”
聲音響徹云霄,嘴又損又毒,偏偏一針見血,給當時的他留下不少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