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井宗聽信了牛島若利的話,松了口氣“那就好。”
和侄子艱難溝通過后之后又變成嗯對好式對話了,空井宗在赤司嶼家附近租了個房子。
赤司嶼手握高額生活費,自然也不愿意為難自己,租了一棟大約50多平米的一戶建,獨門獨棟也方便她出行。
她的隔壁剛好招租,空井宗的那點資產雖然完全沒辦法和赤司家相提并論,但也是能養的起赤司大小姐的有錢人,租個房子稱不上什么大開銷。
所以當赤司嶼看見校門口笑得拘謹的男人,又聽他說他已經成為她的鄰居時,赤司嶼崩潰了。
“陰魂不散是吧”她氣得想笑,看著眼前沉默的男人“你到底想怎樣”
“我說了我絕對不會跟你去國外的,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啊”
空井宗抿唇,不知道該怎么表達他遲到的父愛。
赤司嶼見狀更是火上心頭,操控輪椅繞過他就想走人。
“等等,嶼,我送你回”
“空井先生”
還沒跑出去幾米,赤司嶼的輪椅就被空井宗拽住,她顧忌著安全不敢再強行前進,只能回頭喝道“別在我身后”
“嶼你到底明不明白,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和醫生溝通過的空井宗也急了“你現在年紀小,如果手術加上復健,還是有希望重新站起來的,如果你再這么固執”
“那我就坐一輩子輪椅,連累不到你”
她氣得手抖,一直以來壓抑的種種情緒突然爆發,顫顫巍巍的伸手想要指著空井宗,抬到一半又恨恨放下
“到底還要怎么樣作為一個孩子究竟得按照你們何等的期望走下去才能讓你們滿意”
“扔的時候決絕,事后想起來了就又拿起父母的范兒了”
“你們連赤司先生都不如,他還按月給我打生活費呢”
“我真不明白你們回來干什么,一塊兒在國外鎖死做神仙眷侶不好嗎”
“為什么一定要來打擾我的生活為了展示你們無處安放的良心嗎”
她想起了當年她剛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時,親生母親找到她。
那女人事業有成了,單身多年,找到她時哭濕了自己昂貴的西裝袖口。
“媽媽真的很愛你,當年不得已才丟下你。”
所以呢,要她如何
跟她一起抱頭痛哭,說媽媽我愛你
“沒人問過我是不是想降生在你們的血脈里,生下我是你們的選擇不是我的”
“我以后能不能站起來都與你無關,就算是坐一輩子輪椅我也認命。”
赤司嶼深吸一口氣,那個女人的臉仿佛和空井宗重合,帶著如出一轍的痛心與哀慟。
她張口,還想說些什么,卻見不遠處的坂之下商店門開。
“喂我說,在別人家商店門口吵架不太合適吧”
烏養系心身穿寫著坂之下的圍裙,嘴里還叼著沒點燃的煙,推開門走向他們。
“抱歉,我”雖然在國外生活多年,但骨子里霓虹人的道歉基因還是異常強大“我和我女兒喂,你要把我女兒帶哪去”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像混混一樣的年輕人推起赤司嶼就跑,速度飛快。
“混蛋把我女兒還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