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抿住唇,不管是不是,這些關他什么事。
他忽而頓住腳步,冷眸掃向凈斂“說什么”
凈斂一愣,什么什么
謝韞耐心耗盡“你剛剛說什么”
我剛剛根本沒說話啊
我的上句話還是半柱香之前,這也算剛剛嗎
他試探著道“有人傳話過來,二公子已經在路上了。”
頓了頓,他又默默補充,“現在應當已經到了。”
謝韞嗯了一聲,道“去見他。”
不是,您現在才想起來二公子
房內燈火通明,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太夫走后,屋內的小丫鬟替桑窈又添了層被子,在桑窈半夢半醒時小心的給她喂了藥。
桑窈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非常痛苦的夢。
她身處于一個極其燥熱的夏天,蟬鳴聲聲,身上不管穿的多清涼最后都會大汗淋漓把衣服汗濕,然后黏在身上。
這是這般灼熱的天氣,她還要出門去摘大西瓜。
起因是爹爹對她說,你看看人家李瑤閣,能一下摘四個西瓜回來,你能嗎
桑窈氣壞了,她可最煩她爹拿她跟李瑤閣比,然后她跟他爹吵了一架,獨自一個人去山上摘西瓜。
她一定要摘的比李瑤閣多
山上的西瓜好多也好大,可是她抱不動,更別提把它們帶下山了。
太陽依舊火熱,她坐在瓜田里頹喪不已,身上已經被汗浸的濕透了,四肢也尤為酸軟。
然后謝韞坐著馬車悠哉的來到了她面前,她頂著強烈的日光看過去,男人穿著一身白衣,慵懶的坐在馬車前,長腿耷拉下來,看起來十分清涼。
桑窈羨慕極了,她問“可以幫我把西瓜帶下山嗎”
謝韞對著她勾了勾手指頭,道“求我。”
于是她拉住他垂下來的衣擺,道“謝韞,求求你了。”
謝韞不滿意,道“就這嗎”
她對著他的臉頰吧唧親了一口。
他看起來滿意了不少,還夸她“窈窈真棒。”
她還心心念念著她的西瓜,道“那你可以給我帶西瓜了嗎”
謝韞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陪她一起站在瓜田里,還是道“不行。”
“那要怎樣才行呢”
謝韞俯下身在她耳邊道“陪我去榻上。”
她想了想,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可是這兒沒有榻怎么辦呢”
謝韞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壓在這綠油油的瓜田里,道“那就只能在這瓜田里當野鴛鴦了。”
桑窈想掙扎,可是她根本推不動謝韞,于是只能被迫接受。
兩個人遂而在瓜田里滾了起來,滾著滾著,突然不對勁起來,好像旁邊有什么東西,她側眸一看,是一只無比肥碩的大青蟲。
救命
她又被嚇醒了。
意識開始回籠,深陷夢境的她漸漸摸到現實的邊緣,眼前是一片透亮,可是她看不清楚具體是什么。
好像有什么東西壓在她身上,令她動彈不得。
夢境與現實交匯,她下意識抗拒道“謝韞,別壓我了。”
“有大青蟲。”
“你別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