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川涼卻微微擰住眉頭,氣勢看上去更加冷漠,實則是關心地說道“悠仁同學,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要笑,心里不舒服的時候要說出來,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個討人喜歡有很多朋友的人,既然我的到來讓你困擾,你也應該直截了當地坦白,這樣才算是把我當做朋友。
兩位少年對視許久,虎杖悠仁終于頹下了肩膀,聲音也變得垮垮地“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兩面宿儺這個名字了,每天祓除咒靈編寫劇本準備拍戲,然后在網上刷到各種各樣的評論再給朋友們分享,差一點就要忘記其實我應該在某一天作為容器死去。
就因為香川涼到來時這么一句話,虎杖悠仁的內心立馬變得亂七八糟。
經歷了那么多義警訓練之后,他對于各種信息的敏銳程度可以說是能夠媲美專業的信息分析員,于是他輕易得出了很多結論。
之前高層把手咒術界的時候,雖然有很多個人想要殺了他,不想留他到真正二十根手指集齊之后,但是有五條悟這位最強咒術師的保護,以及其他派系咒術師的鉗制,那群人并不能直接對他做點什么,只能在背后做小動作。
甚至于想要集齊二十根手指也十分困難。
因為那些手指被各個派系分開保存,他們誰都不愿意交出這個特級咒物,哪怕這對他們來說并沒有什么用,但是拿到手的利益又怎么可能拱手讓給別人,當然不能是他們先吃這個虧。
于是這又是一層保障,起碼在那些失散的手指找到之前,一些高層是永遠不會交出自己保管的那一部分。
情況在幾天前發生了變化。
r
原本虎杖悠仁并沒有將這件事情和自己聯系起來,可是香川涼來到片場說出“兩面宿儺”這個名字,他忽然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串起了一些事情。
如果五條悟已經全盤接管高層的事物,那么他也就能自由分配高層的咒術師們所保管的兩面宿儺的手指,這樣就可以簡簡單單地將那些被私藏的手指全都拿出來。
虎杖悠仁知道五條老師不會是一個為了包庇他就不顧全世界人類安危的人,他也從來不想逃避自己的責任,就算是為了已故爺爺的遺愿,他也會努力成為一個在鮮花和掌聲簇擁中死去的人。
他只是偶爾,偶爾會害怕。
害怕死亡那一瞬間的疼痛,害怕死亡給他的朋友們所帶來的痛苦,害怕自己會在那個時候又后悔又怨恨,最終變成他自己也唾棄的人。
也偶爾會想,如果他能夠一直這樣下去,不用面對這個問題就好了,如果他不是一個需要犧牲自己拯救世界的人就好了。
可是虎杖悠仁并不允許自己逃避。
這個世界上不只有他需要正確的死亡,其他的人也需要,如果僅僅是因為他不愿意承擔自己的責
任,就讓別人因為詛咒之王受害,那他就是間接的兇手。
男孩將所有的心思全都坦白說出,隨后展現出真實的笑意“如果不是吞下了手指成了咒術師,我也不會遇見你們,不會像現在這樣擁有這么豐富的人生經歷,這么想起來我其實很幸運,就算是有遺憾,也比大多數人要幸福。
香川涼還沒開口,不遠處聽完了全程的小咒術師們全都站了起來。
雖然有咒力壓制器讓他們失去非人的體格,但是就算是未被加強的聽力也能夠完全聽到虎杖悠仁所說的內容,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的小伙伴以這樣輕松地口吻來談論自己必須走向死亡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