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兒,即使是深知她的好的雙姐都有點兒傷心,不管是為了她疏離的稱呼還是她冷淡的態度,而惠妃更是握緊了拳,深吸兩口氣才忍住了發作的沖動。
“本宮的人,輪不到你來管。”
德嬪什么都沒說,只是態度恭敬地退了下去,臨行時還望了一眼衛雙姐的方向。
衛雙姐楞楞地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如坐針氈了起來。方才其他人惡意或者嘲弄的神色,她可以不以為意,甚至還能仗著惠妃的勢,狐假虎威地瞪回去,可如今她卻是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得勁了起來。
惠妃火氣稍降,見衛雙姐的表情,便知那攪事精烏雅氏讓她心情不佳了,當即收斂了臉上的怒容,將衛雙姐的手握在掌心里安撫。
“我這肚子,確實太顯眼了。烏雅姐姐好心提醒,娘娘又亂逞什么威風在你眼里這肚子金貴,風都吹不得,我看娘娘只在乎這個
瞎說,你肚子里是皇嗣,怎有顯眼之說你最是寶貝,可莫要自怨自艾。
她是不會讓衛雙姐離開的。烏雅氏說的那些規矩,她會不知道只不過她正需要衛雙姐留在這場壽宴上,被太皇太后看到,甚至為此不惜冒著讓七月懷胎的衛雙姐出席這種人多口雜的場合的風險。
壽宴奢靡,孩童可人兒,七月懷胎,正要生產的衛雙姐坐在惠妃的身畔,自然會有惹眼的機會。太皇太后蒙古出身,最是喜歡多子多福,或許月份大了的妃嬪在旁人看來是不體統,在她老人家看來卻是福氣。
到時候,從不惹皇帝喜歡,甚至身懷六甲,趕上嬪妃晉升都被落下的衛雙姐,才能讓皇帝不得不
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駐足。
雙姐該有個像樣的名分了。
為衛雙姐謀劃至此,甚至不放過一絲一毫渺茫機會的惠妃卻什么都沒有跟衛雙姐交代,一聲不吭地包容了她因為烏雅氏的一番不中聽的話兒而起的情緒,一遍遍將她掙脫的指尖兒攥回掌心。
齊東珠膽戰心驚地聽完了這番交鋒,離四阿哥不遠的宜妃借著看五皇子的名頭,揍得不遠,豎著耳朵聽了全程,此刻看烏雅氏吃癟,捂在唇上的帕子就沒拿下來過。而齊東珠卻看著惠妃和衛雙姐幾乎明目張膽的溫存,替她們膽戰心驚著。
這倆人也就仗著宮中沒有明眼人看得懂,簡直沒眼看了。
就在這時,守門的太監高聲傳唱道
太皇太后駕到皇上駕到太子駕到大阿哥駕到隨著太監的聲音傳來,攀談著的宮妃們表情一肅,皆起身相迎。
齊東珠隨著人流一道跪伏,余光卻不安分的瞄向了康熙的身后。尋找她曾經照顧過的哈士奇阿哥的身影。
可率先闖入她眼簾的卻是走在康熙身后一步之遙的一只毛發閃著幽藍色光澤的黑色生物。第一眼看過去,齊東珠心跳就漏了一拍,只因那極具威懾力的冰藍色眸子,微微低垂的大尾巴,和冷峻的面容,實在太像一只健壯的西伯利亞狼了。
而后,齊東珠作為寵物醫生和萌寵愛好者的素養才壓過了她的恐懼猛獸的本能。她意識到這是一只藍灣牧羊犬,在現代社會由一位女性培育出來的,和狼的基因重合度高達百分之八十的犬種,全世界也沒有幾頭。
因為藍灣牧羊犬的罕有和稀少,還有它們極為俊朗的外表,神秘的血統,讓它們被世人趨之若
騖。齊東珠當然是第一次見到活的藍灣牧羊犬,當即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
但準確地說,她見到的是當朝皇太子愛新覺羅胤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