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有些迷惑地望向了伊達航。
萩原研二笑著轉向伊達航“謝啦,班長。”
那天在天臺上。萩原研二發現,他最為恐懼的,是草間把匕首指向了松田的那一刻。
松田陣平發現,完全沒有人因為草間的事情質問他。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應對質疑,竟是第一次完全落空了。
鬼佬看著他的眼神里,居然有種詭異的憐愛。
當他知道萩原研二的說辭時,他發現,他需要對這個萩原研二重新評估了。
上一世他們天長日久的相處,他確定萩原絕對沒有這樣灰色的一面能夠在生死之事上信口說謊,哪怕是為了袒護他,這也不是上一世的萩原會做的事情。
至少他以為是這樣子的。那個為了民眾而死的拆彈警察,是光明的。
惡意世界線的影響主要在他自己身上體現,照理來說,萩原那邊,除了自己沒和他一起長大以外,應該沒有其他的影響。而且雖然自己是他當初唯一的幼馴染,但是以萩原的交際天賦,怎么樣也不會缺少正常朋友,不至于長歪吧
所以,還是草間甚的錯。
雖然已經不是幼馴染,但兩人殊途同歸,居然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但是自己當時失控的反應,怪不了草間。松田陣平清醒地意識到,他那個時候,又瀕臨了失控的邊緣。他知道堀尾在操控草間,然而草間的崩潰是否也在刺激著他的失控
倘若這一連串都是在誰的計劃之中,那么此人操縱人心的本事也太可怕了一點。
“我不會謝你。”松田對萩原說。心思深沉的紫眸青年倚在他的房間門口,笑得很溫和,絲毫不介懷他的不知好歹。
松田繼續補充道“是你多管閑事。”
萩原極柔和地說“是我想要多管閑事。”
松田默默地側過頭。
萩原看著他。
不要再迷茫、再混亂下去
“天臺上,我看到了。”萩原說,“那個時候,你不在乎他去死,對不對”
松田的臉色變得越發蒼白。
“而我想讓他死。”萩原笑著說,“這是為什么我看到他想傷害你的樣子,那個時候我心里唯一的真實想法是,我想讓他死。這是為什么,或許你能告訴我嗎,我素不相識的松田、陣平”
松田倏然轉頭,驚詫地看著萩原。
“所以我這么做了。在他撲向你之前,我用射中了他。”萩原研二緩緩地說,唇角扭出一個奇怪的弧度,“我們配合是不是也很不錯呢,共犯先生”
那熟悉的聲音變得如此陌生,有如一條陰冷的蛇,穿過他的耳朵,鉆進他的腦子。松田陣平微微張開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大腦暈眩轟鳴,眼前的景象逐漸變成旋轉的彩色旋渦。
他再世為人這一次,到底是什么樣的世界,要救的到底是誰
地獄的場景與前世的噩夢交織,他緊緊抓住胸口的衣服,無聲慘叫著,卻似乎忘記了怎么呼吸。
萩原研二承認,面對松田的自己是有點不正常,但剛才,他是有意暴露自己的不正常,試探松田能不能有什么反應,松田卻反應過激得好像被他嚇壞了。
他撲上去,抱住松田,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松田,放松點,沒事了,我不嚇你了沒事了你慢慢的呼吸”
“他的心理測試結果是假的。”
萩原研二看向門邊,諸伏景光站在那里,對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