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一直給他倒酒,桌上那些東西她一點胃口也沒有,水煮的東西能讓她有什么食欲
殷啟扶著她的肩膀,站了起來。“父王,讓兒臣為你舞劍助興。”說完,便拔出一把青銅劍,在火光下比劃了兩下,閃著微微青光。
王舉著蘇護頭顱做成的酒樽,高興地直呼“我兒英勇。”
下方的質子旅正在跳舞助興,所有人的臉上都是驕傲與興奮,尤其是殷郊。他不要太快樂。
她低垂著眼眸,身姿挺拔地坐在那里,宛如死寂的泥像,面無表情地俯瞰這一切。
她與這里所有的悲與樂,格格不入。
質子們“哈”的一聲吼叫,她漸漸回神,稍抬眼瞼,便撞入一道熟悉的視線之中,梨月心口一跳,這人的視線過于直白與熱烈。
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乖巧的低下頭,心臟砰砰跳的極快,手不自然地扣住墊在身下的薄毯。
他好大膽
不過在須臾之間,姬發便收回了目光,恢復了平靜。
她轉眼,正好看見殷啟一把長劍直插大王的心口。梨月微微睜大了眼睛,呲的一聲,利劍刺破華服,胸口里的血液隨著他拔劍的動作飛濺了一地。
大王死了
梨月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太子弒殺父君他這是瘋了嗎
緊接著,她看見太子發狂似的,一劍一個捅死了王身邊的幾個宮人。
殷啟轉頭,逐漸看向她。
梨月心道一個不好這人還想砍死她他失心瘋了
梨月立刻站起身,想沖到下面去躲開這個神經病發瘋。但腳下的長裙絆住了步伐,她直接一個沒踩穩,從上面栽了下去。
她能感受到長劍發出的劍音在她身后,咻的一聲,身后的長發被斬切,頭上佩戴的玉釵珠寶碎了一地。
“梨月”她聽到有人喊她。
她疼的咬牙,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全身都疼,眼冒金星的幾乎要暈死過去。
質子旅的男子們把他圍了起來。但都是笨蛋都是木劍,太子一劍全砍了。
梨月掙扎著起身,艱難地爬向一旁的柱子后面,生怕這群男人會誤傷無辜的人,例如摔的半死不活的她。
殷壽就跟中邪了一樣,跳的舞不倫不類,所有的行為舉止不像個正常人類。她下意識地看向殷壽,那個場上唯一還保持鎮定的男人,他手一揚,示意身旁的宮人倒酒。
“”這也是個狠角色。
“姬發,你殺了太子這可是滅族的大罪”
梨月猛地轉頭,她被這話驚的全身冒冷汗,她看向站在那里驚慌失措的姬發,所有的人都朝他退后了兩步。
他的眼里噙著淚水,不知所措的看向殷郊,對著他搖了搖頭,然后轉頭又看向了她,他的眼神里包含著太多。
第一次,她感受到了他的恐懼驚慌和無助。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