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聊了些雁棲那邊的安排布置。
瀾姨還把游媽叫了過來,正式引薦給施婳。
原來游媽是過兩日雁棲開府時就要跟過去伺候的管家。
聽說是瀾姨退休前親自培訓過的,手腳干練麻利,為人也很老實,只是前兩年回去帶孫女去了,現在孫女上幼兒園了,又閑了下來。
瀾姨道“游媽是個爽利人,又有經驗,少夫人就先用著,若是日后覺得用不慣,隨時再換也方便。”
施婳見游媽發髻梳得整整齊齊,指甲也修剪得干凈圓潤,就知道差不了。
她笑容溫婉,點點頭“挺好的,游媽一看就很能干,那就給您添麻煩了。”
游媽敦肅地立著,恭聲頷首“夫人不嫌棄就好。”
四點三刻,瀾姨跟游媽一并去廚房忙活了。
賀硯庭一直在樓上書房沒動靜,想必是還在忙。
她也不便上去打攪,閑來無事,便也跟著去廚房看她們做菜。
瀾姨手里的活沒停,嘴里也不耽誤“囡囡還跟小時候一個樣,最喜歡在廚房扒門縫。”
施婳微垂著眼睫,笑意靦腆。
“瀾姨的記性可真好。”
剛來京北那幾年,她經常被老宅的其他孩子排擠。
賀珩待她雖好,但他彼時已經上了初中,課業緊,又是被爺爺當做繼承人來培養的,要學的東西多,課程表排得密密麻麻。
她還在上小學的年紀,放了學百無聊賴,其他少爺小姐只會取笑她,別說帶她玩兒了,連看電視也輪不到她。她便經常往廚房躲,看著仆歐
們做飯,有時候也幫點小忙。
高門大戶的廚房是幼小的她唯一覺得有煙火氣的地方,讓她想起了自己在香山澳的家,還有每天忙碌下廚的爺爺和奶奶。
她喜歡待在廚房。
只可惜她在做飯這方面沒什么天賦,在廚房待得時間長,卻也沒學會什么,到現在也只會煮最簡單的面條和水餃一類速食,炒菜也能做,只是味道難評。
施婳見瀾姨鍋中正給豬骨焯水,手里正在拾掇一根苦瓜,旁邊還泡著一碗黃豆,不禁好奇。
“瀾姨,這是要煲什么湯”
瀾姨笑著說“黃豆苦瓜豬龍骨,老九喜歡這道湯,我還是早年間去蓮島才學會的。”
一旁的游媽聞言也插了句“可不,咱們北方可少見這種吃法。”
瀾姨一邊給苦瓜去核,一邊閑話家常“是少見,蓮島那邊濕熱,飲食主清熱祛濕,那會兒我每回去探望老九,都覺著他上火,就次次給他煲這湯,久而久之就喝慣了,后來回到京北,還惦記著。”
施婳靜靜聽著這些閑話家常,瀾姨手上的每一個步驟也都被她記在了心上。
她先將豬龍骨放入瓦罐煲中,加黃豆和水煲了許久,后又加入切好的苦瓜和咸菜再煲半個多鐘。1
好像也不難,她覺得自己看都看會了。
天色暗了些,瀾姨怕她站累了,就招呼她出去歇著“囡囡,最后這兩個菜要爆炒,別把你身上熏得都是油煙,你去樓上叫老九洗手吃飯吧。”
“好。”施婳從善如流,便轉身離開廚房,想著去樓上書房找賀硯庭。
結果她上了樓,見書房門敞開著,里頭卻不見人影。
她心存狐疑地又走了下來,經過樓梯轉角處時,目光猝不及防望見一樓客廳的落地玻璃外頭好似站著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