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還有兩天,”然后他回答了問題,“明天去b城,兩個任務,后天再有一個然后我有別的事,你可以休息一下,順便寫報告。”
萊伊嚴重懷疑自己升職就是為了當琴酒的報告工具人。
“所以”他略帶猶豫地問,“報告就如實寫嗎”
琴酒瞥了他一眼“當然。”
“寫你做了什么,也寫你看到了什么你確實看到了吧我想以你的素養不會只盯著門口的。”他語氣輕松。
“是,”萊伊點頭,“我會客觀記敘的。”
“哦,那很好,”琴酒可能是笑了一下,“別擔心,那些有朝一日都會成為我的罪證。”
他說得有點多了。
站在淋浴之下,琴酒略微有些出神地想。
這是個學員,不是知道組織底細的教官,當然更不是伏特加,這樣的相處方式稱不上很恰當,他應該表現得更加冷酷無情一點雖然已經足夠窮兇極惡了。
比起其他想法設法增加自己威懾力的教官比如龍舌蘭,身為一個武力值平平無奇的后勤,他健身得非常努力,琴酒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煩惱,他甚至很少刻意在學員面前展示自己的殘忍,這主要是因為不用刻意展示他就已經夠殘忍了。但凡見過他殺人的樣子,沒有哪個人還會懷疑他不是個殺人如麻的暴徒他確實是,以至于教官們在和他搭檔過之后無一例外的會打報告認為他應該被處決,琴酒很理解他們,甚至有點贊同,但他也并不想改。
在組織里的生活已經夠艱難了,沒有人能剝奪他這為數不多的樂趣,更何況這些本來就是組織的任務,他只不過是手段稍微激烈了一點而已。
通常而言,學員們的反應會比教官們好一點,這主要是因為預設不一樣,對教官們來說,他是同事,而對學員們而言,他是罪犯。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琴酒應該更喜歡和學員搭檔。
但學員也有學員的麻煩,琴酒可以在他們面前盡情的展示自己的“惡”,但必須隱藏所有的“善”,或者也不能叫善,就只是一些普通的日常,在學員面前他最好是個連飯也不用吃的殺戮機器,這樣才比較符合琴酒該有的形象。
其實他應該就是的,那樣一切會輕松很多。
但總之,他和萊伊說得有點太多了,也許是因為這個搭檔確實挺對他胃口的,但那畢竟是個學員,確實有不少教官會和學員們保持至少在表面上良好的關系人性掙扎和從未有過的背叛也是臥底的一部分,但那不是琴酒的風格。
對琴酒來說,別說保持什么良好關系了,不把人踢走已經是他作為教官的敬業精神在起著充分的作用,他無意在自己忙碌的生活里加入任何一個多余的存在。
可是他想起boss的話,想起幾天后要開的會和仍然躺在醫院里的新助理,又捎帶著想了想實驗室和赤井務武,以及赤井秀一的狙擊距離。
琴酒關上水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