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應鈞一手舉槍抵著領頭馬仔,一手提著他后頸的衣服,牢牢抓著,“都放下槍”
簡若沉怕有槍戰,趁此機會走到李飛泉身邊擋住他。
李飛泉一怔,眼眶有些熱。
a組其余人蜂擁而至。
宋旭義厲聲道“全部蹲下繳械投降”
張星宗“抱頭”
畢婠婠“開槍者立刻射殺,后果自負”
簡若沉環視一圈。
這些人緊咬牙關,雙目圓睜,握槍的指節微微泛白,胸脯起伏劇烈,呼吸逐漸急促。
不好,他們要拼命
角落的馬仔率先開槍,直指關應鈞。
關應鈞本就站在領頭人的后面提防馬仔忽然出手,大半身體都被擋住,這一槍直接打在了領頭馬仔的腹部。
領頭馬仔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開槍的人。
關應鈞舉槍回擊。
簡若沉立刻蹲下拽住李飛泉沒受傷那半邊手臂,用力往后一拽,剛將人拖出包廂。
還未站穩,包廂便傳出此起彼伏的槍聲。
李飛泉忍痛爬起,跪坐在地,掏出褲兜里的軟盤“這是陸榮洗錢的證據,這幾個月,所有黑錢基本由我來經手。”
簡若沉將軟盤揣進兜,扶著人藏進邊上的空包廂,“他怎么這么信任你”
“多虧你讓記者編排我。”李飛泉勉強笑了一下,豎起大拇指,“再說陸榮和三合會切割,手底下能信的人本就不多,我是趁虛而入。”
外面槍聲震天,夾雜著馬仔的罵街。
簡若沉聽見幾聲熟悉的悶哼,心中一緊,起身想走。
李飛泉抓住他的褲腳,語速極快地道“陸榮把準備洗白的現金放在了賭場負責人辦公室。賭場負責人是港英那邊的,他早就對陸榮手里的錢起了貪念,經常暗示陸榮分贓,但陸榮小氣,洗錢時一直二八分成,沒有松口。”
“負責人辦公室的電腦里還存著這個賭場的犯罪證據,負責人手里說不定還有陸榮的其他把柄,我沒機會上去拷,電腦密碼是84502977。”
他喘了口氣,忍著肩膀上的疼痛道“我聽說賭場負責人正在應付西九龍前來調查的另外兩組警察,你們如果想要拿走更多證據,還要趁現在。”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馬仔們交談的聲音,“搜路上碰到警察和陸榮的人一律開槍射殺,不要猶豫”
“樓下嘿嘿哥放了兄弟上來幫忙,條件是要我們牽線搭橋,幫他引薦賣藥郎販毒的。”
“廚房制毒工場都被西九龍端了,有個屁的貨先穩住他,騙人上來幫忙,活下來再說”
砰砰砰砰
裝了消音器的警用槍射擊聲響起,門口那兩個馬仔立刻壓下把手,想躲進李飛泉所在的房間。
簡若沉毫不猶豫舉槍,對著剛冒頭的兩人膝蓋射擊,見二人跪下之后還想舉槍反擊,不再猶豫,開槍射殺。
他心臟跳得有些快。
看著兩人倒下的身體出神一瞬。
這種境地,但凡因“不忍心”猶豫一秒,死的就是李飛泉和他。
李飛泉看得發怔。
短短數月不見,簡若沉竟成長如此之快。
簡若沉掏出手銬走到李飛泉面前將人銬住,拉開牌九桌上落地的暗綠色絨布將人藏進去,“飛爺,委屈你藏在這里。”
李飛泉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銬。
“我不是不信你。”簡若沉平靜道,“如果這次行動順利,我們可以靠著這副手銬假意逮捕你,幫你脫身。如果不順利,我們不幸犧牲,你就靠著這副手銬向陸榮證明自己的立場,一旦陸榮問責,你也有資本說警不是你報的。”
“門我不關,馬仔看到有同伴尸體,不敢進來的。”
李飛泉啞口無言。
其實不為他想這么周全也沒事,他今日視死如歸,沒想過還有活路。
簡若沉他們要是舍不得錢,連3樓都不可能上來。
這條活路,是西九龍重案組硬生生給他拿命拼出來的。
今日之前他為簡顧問和關sir做線人為的是錢和家人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