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散修湯康,已連續擊敗十人,特來向諸位宗門弟子挑戰”
方才分擂臺上的黑袍男修此時正站在主擂臺的旁邊,袍角都染上了不少鮮血,不卑不亢地對在場眾人道。
方遙心下詫異,就這么一會子功夫,這散修居然已經擊敗十人了
連續打了兩場擂臺的蘇明畫,靈氣已然不多,她看向臺下的方遙,后者朝她搖搖頭,意思是先別逞強,回來調息補充靈氣。
蘇明畫便先下了擂臺,打坐調息。
這散修看著瘦削,樣貌也不出眾,甚至臉色還有點大病初愈的蒼白,怎么看都不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或許,是因為和他對打的散修太弱,連贏十場只是運氣
多數弟子并不像方遙這般關注分擂臺,不清楚湯康的實力,于是在蘇明畫打坐的間隙,一個衍月宗的弟子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與湯康對擂。
然而讓人大跌眼鏡的事,那位衍月宗的弟子竟然連半盞茶的時間都未撐過,就被從擂臺上打飛下來。
時間快到連蘇明畫都還未補充好靈氣。
那個被打下擂臺的衍月宗弟子口吐鮮血,想要開口說什么,卻傷勢過重,半昏迷了過去,立刻被同宗的弟子上前攙扶起來,服下治傷的丹藥,帶回席間休息。
衍月宗門下弟子本就稀少,衍月宗主見弟子受傷不輕,心疼不已,當即便站起,對擂臺上的湯康道“擂臺切磋,點到為止,你這修士下手未免過重了些”
“擂臺之上,刀劍無眼,受傷更是尋常之事,若是輸不起,便不要上臺,”那叫湯康的修士負著手,語氣帶著淡淡的譏諷,“衍月宗主,你該不會因為此事,便要開罪我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修吧”
衍月宗被這人懟得面色難看“你”
他這般口出狂言,引得宗門弟子們紛紛皺眉。
“這個散修有些實力,但過于猖狂了些。”連一向自負的金陽宗主袁鶴都這般點評道。
蘇明畫那邊還沒有調息好,景郁偏頭看著方遙,喚了一聲“師姐”
不用多說,方遙便知他是想上臺。
“此人的招式很怪,下手狠辣,你小心些,寧可輸掉擂臺,也不要受傷。”她格外對景郁叮囑道。
景郁點頭應聲,隨后縱身上了擂臺。
湯康剛打完一場,景郁在動手前,還多問了他一句“你不用打坐調息”
湯康看了他一眼,沙啞的嗓音略帶譏諷道“打你,不用。”
景郁眉毛一抽,他本就少年心性,火氣頓時被他挑起,手持雙劍,即刻便朝他攻了過來。
湯康似乎并無專修的武器,只用掌法,且身姿靈敏,景郁的每一次攻擊,都能被他以怪異的步法躲過。
方遙覺得奇怪,拳法和掌法這類功法,基本都是體修在用,這人身形羸弱瘦削,怎么看也不像體修。
“這人好厲害呀。”
阿圓看著臺上小師叔雙劍凌厲的攻勢,都被這個人片葉不沾身地躲過,不禁發出感嘆。
而且這個叔叔臉色蒼白,眼神烏沉陰鷙,看著就讓莫名她心里有點發毛。
“感覺小師叔快要輸了。”阿正也有點擔心地說。
阿正一語成讖,在景郁一招落空后,被湯康抓到差池空隙,一掌擊中了他肩頭,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卻直接打得景郁身形一歪,右手的焚月劍直接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