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次摟抱,是因為他冥紋剛發作完,慘狀可憐,惹得了方遙的同情,他現在冥紋穩定,實在找不到借口來得寸進尺。
耐心等著天色更暗了些,身旁的人呼吸平緩,似乎陷入了熟睡后,謝聽再次朝身邊的人伸出了狐貍爪。
方遙盡管呼吸平穩,但并沒有睡著,感受到腰間傳來的溫度,她微微睜開眼。
正猶豫要不要翻身坐起時,她感受到環在腰上的那只手臂,就只是輕輕地摟住她,并沒有額外的動作后,聽到身后漸沉的呼吸,方遙遲疑片刻,選擇閉上了眼,睡覺休息。
翌日,二人按照版圖上指示的方位,繼續往朝瑰城的方向前進。
連續疾行了數日后,二人徹底深入了幽冥教的勢力地界,夜晚時分,他們在野外扎了篝火。
“按照我們的速度,明日就能到朝瑰城了。”
方遙坐在篝火旁,一手拿著羊皮版圖,一手點了點上面朝瑰城的方位。
這版圖上畫著朝瑰城周圍都環繞著巖灘戈壁,而他們現在身處在這片戈壁中。
“嗯,這沙果可以吃了。”謝聽一邊應聲,一邊給方遙遞過一串烤沙果。
倆崽崽不在,他便沒有去打獵烤肉,正好旁邊有幾顆沙果樹,上面結了些沙果。這種沙果烤完之后,味道像烤蘋果一樣,焦香甜軟,也很好吃。
比起烤肉,這種味道清淡的烤沙果,也更符合方遙的口味。
她咬了口烤沙果,看向神色如常的謝聽,想著倆人從靈霄宗一路吃吃喝喝走到現在
,他的冥紋也沒有發作,意外地倒還挺順利的
正這么想著,她忽然看到謝聽抬頭看向自己的身后,狹長的桃花眼微瞇,同時空氣中傳來細微的窸窣之聲,方遙頭也未回,左手拿著烤沙果,右手撥劍出鞘。
“唰唰”
數道劍芒在黑夜和篝火間閃現,一條比手腕粗的響尾蛇被切成了數段,掉落在了沙地上,黑紅的蛇血染紅了地面。
方遙回頭看了一眼,那條蛇本是棕黃色的花紋,但是上面濃黑色的冥紋已經完全蓋過了這蛇本身的花紋。
“果然如那車夫所說,這里連路過的鳥都有冥紋”她抖掉雪寂上的血,收劍入鞘。
越往西北走,城鎮里的幽冥信徒越多,謝聽擔心方遙再發生像倆崽崽般,走在街上不慎被抓撓的情況,于是這幾日便繞這城鎮走,夜晚宿在郊外。
然而這郊外,也并非全無危險。
方才在看到那條準備伏擊方遙的響尾蛇時,謝聽的手中就掐了一道妖力,見她已經獨自解決,方才慢慢散去。
方遙的視線掃在他翻動沙果的手上,呼吸一頓“你的冥紋”
數日過去,他手上的冥紋已從沉睡狀態蘇醒,又開始緩慢地運作了。
如他們猜想的一般,阿圓的血只是短暫壓制了數日,冥紋依舊還會發作。
相比較她的反應,謝聽倒覺得沒有什么,垂眸拉低袖子遮住左手“別看它,太丑。”
方遙看了他片刻,忽然問道“你感染冥紋后,能分辨出哪些是你的同類嗎”
“平時不能,但冥紋發作的時候會。”
謝聽如實道,冥紋發作時,腦海中那道聲音會告訴他要攻擊誰。
話音落,方遙忽然起身,走到他身邊,從儲物袋里拿出了筆硯,塞進他手中“給我畫個冥紋。”
謝聽愣了一下,繼而領會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