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平時無法分辨,那她只要小心提防冥紋發作的人就可以了,他們尚且不知城中的狀況,保險起見,畫個假冥紋有備無患。
方遙蹲下身來,指了指眼角“給我畫在這兒。”
謝聽右手執筆,筆尖落在她的眼尾,輕輕描畫。
畫完后,他左看右看,不是很自信“這樣行么”
方遙掏出手持鏡照著看了看。
謝聽寫字都那么丑,可想而知畫畫水平有多差了,不過倒是歪打正著,這冥紋就是歪歪扭扭的,他隨便畫上兩道就很像,只是這冥紋不會動。
“挺好的。”方遙很滿意。
謝聽看著手里的毛筆,若有所思“我是不是也喬裝改變一下”
他此行是要假裝是妖王的屬下,如果都是白狐,是不是會惹人懷疑
“有道理。”
方遙拿過他手中的毛筆“我來,轉過身去。”
沒有薄霧的清晨,當第一束朝陽照進巖灘戈壁,一座高大宏偉的城池如同一株沙漠里
的玫瑰,城墻上鑲嵌的晶石瓦礫璀璨奪目。
朝瑰城,因此而得名。
方遙二人來到朝瑰城前,此時城門前人來人往,時而還有馬車出入,門口甚至還站守著一排穿著鎧甲的衛兵。
但若仔細一看,這些行人行走的姿勢都有些麻木,眼神空洞,大部分穿著平民百姓的粗布麻衣,露出來的四肢上冥紋密布。
其中也有少數人穿著漆黑長至腳跟的長袍,頭上戴著連體的兜帽,跟謝聽先前在銀淞城殺死的那兩個和龐提會面的幽冥信徒裝束一樣。
這黑袍應當就是幽冥教中骨干教徒的標志,代表著較高的身份地位。
方遙和謝聽混在進城的人里,剛走到門前,不出意外地就被守衛攔下了。
守衛冷漠的眼神,掃過面前的兩人,一個頭頂純黑狐耳,身后的狐尾亦是純黑之色,左手露出的冥紋流轉,看著是個感染冥紋的黑狐男妖,沒什么問題。
而他隨行的女伴臉上戴著狐貍面具,看不出種族。
守衛連嘴唇上都覆著冥紋,盯著方遙,嗓音冰冷“入城揭開面具,檢驗冥紋。”
“她是我夫人,剛感染不久。”謝聽不動聲色道。
“那也要檢驗,動作快點。”守衛不耐煩起來。
方遙只好伸手摘掉了面具,眼尾處烏黑的冥紋在她雪色的肌膚上頗為顯眼。
守衛揮揮手,意思是放行了。
方遙心里松了一口氣,拉著謝聽剛要進城。
“等等。”
另一個無意間掃過他們的守衛卻伸手攔住了她。
那守衛邁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走向她,眼神定定落在她的眼角的假冥紋上,怎么感覺她這冥紋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