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等中學堂畢業的學子,可以考取學校為國子監、九大理工學院、工匠實業學堂、譯學館等等。
和舊學不同,新學從始至終都要教授算學,而且不限儒家經典,而是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的諸子經典。
除學制之外,則是先修師范學堂,有老師才有學子,在九大理工學院要設師范課,培養足夠的先生,各省首府在五年內,都設立師范學堂,保證師資力量的充裕。
“主要還是以官廠的三級學堂為主,因為只有官廠才能養得起這些學舍,等到師范學堂足夠,再謀求三級學堂從官廠、京營、水師向府州縣擴展。”高啟愚提醒皇帝,不要操之過急,這活兒是個精細活。
上來就急匆匆的把這些學堂建起來,到時候沒老師,也沒學生,無法維持,全都荒廢了。
八章八十四節,每一節高啟愚都記得清清楚楚,并且把其中的關聯都講的一清二楚,講到口干舌燥的時候,馮保還專門砌了兩杯好茶。
這里面有一章頗為有趣,嚴令戒襲用外國無謂名詞,皆要轉譯再用,以存國文,端正士風。
這里面就有一個典型的例子,比如泰西的教派,將他們的神(de)翻譯成了上帝,這樣利于天主教的傳播,而禮部研究認為,他們的神應該以他們的名字音譯,比如陡斯(de)、罷德勒、費略和斯彼利多為準。
這類的名詞有很多,各地學堂嚴禁使用不正確的翻譯。
“嚴格來說,沒有經過朝堂冊封的祭祀,都是淫祭,泰西的神沒有經過陛下冊封,是不準在大明腹地傳播的。”高啟愚作為禮部官員,詳細的為陛下解釋下,泰西在大明傳教的非法性。
顯然,羅馬教廷是不可能接受他們的神,被大明皇帝冊封這種荒唐的事兒發生。
整本奏疏,還有很多有趣的規定,比如任何私塾和家學,都不允許教授兩本兵書,這兩本是戚繼光的《紀效新書》、《練兵實紀》,其他兵法不做限制。
“這是為何呢?其他兵法不禁,為何戚帥兩本要禁?”朱翊鈞眉頭緊蹙的問道。
高啟愚趕忙說道:“陛下,這不是興文匽武,是因為兩本兵書,實在是太具體了,講武學堂講授就好。”
“如此。”朱翊鈞知道了為何這兩本兵書會被禁止了,實在是太具體了,容易鬧出些亂子來。
高啟愚繼續說道:“第六章第十七條:學正不得鼓噪,學子不準妄干國政,暨抗改本堂規條。”
“夫子有云: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又曰:君子思不出其位。”
“位者,本也,本分之謂也。學子當恪守學規,專精學業,此學生之本分也。果具愛國之心,存報國之志之輩,理當厚自期待,發憤用功,俟將來學業有成,出為世用,以圖自強,孰不敬之重之。”
“騰為謬說,妄行干預國政,或糾眾出頭,抗改本堂規條。此等躁妄生事之徒,恐難成大事,各學堂應即照章懲儆,決不可稍涉姑容,致滋流弊。”
“陛下,有些勢要豪右蠱惑學子,少壯學子容易沖動,易被賤人所利用,此規禁令,因此而設。”
高啟愚既然總攬興學之事,自然不會給學政埋下一個大雷,少壯學子,每一個都是大明的未來,他們被歹人所利用,是大明的巨大損失,不讓政治活動進入學堂,是底線。
朱翊鈞點頭說道:“這些個學正,在學堂上胡言亂語,也要嚴懲不貸,朕仍記得國子監監生,歧視理工院生之事,還把繪測望遠鏡給摔壞了。”
高啟愚繼續講解著他的丁亥學制,他已經盡量精簡了,但還是占用了皇帝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才把條規講清楚,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