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牙實鼓吹的契約精神,只是一種追求,就像是士大夫的仁善一樣,是一種道德訴求,而不是現實。
現實就是,紅毛番壓根就不會遵守約定,普拉佐女士原來的部落被攻破后,失去價值的女士就會送上船,賣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這引起了普拉佐女士的反抗。
上一任莫桑比克總督府的總督埃內斯,被一名普拉佐女士給殺死在了總督宮,這個女士叫做卡洛維,這個普拉佐女士逃出了城堡,并且建立了反抗勢力,對抗莫桑比克總督府,號召普拉佐女士反抗。
新任總督至今沒能平定這一股由普拉佐女士構成的反抗勢力,算是自食其果了。
“準備下宣見劉吉。”朱翊鈞將劉吉奏疏下章禮部,給禮部用于修《海外番國志》使用。
海外番國志,仍然是大明的暢銷書,任何想要出海的東家、船長都要購買一本,作為參考資料,防止對當地的情況出現誤判。
次日的清晨,朱翊鈞在文華殿上召見了遠航歸來的番都指揮劉吉。
“臣劉吉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曾曉諭臣:大爭之世,強則強,弱則亡,仗劍方能行四海。臣謹記圣誨,但行至麥利那國,仍然放松了警惕,誤入圈套,臣有罪。”劉吉五拜三叩首后,鄭重行禮請罪。
朱翊鈞坐直了身子說道:“愛卿免禮,朕看了愛卿的陳情疏,讓緹騎詢問了各船長、舟師、舵手、水手等人,愛卿無罪,實乃是敵人過于狡詐了。”
船毀了三條,水師征戰死亡七人,這不是劉吉的責任,劉吉非常謹慎,星圖、針圖、水文全都確認無誤,甚至劉吉還先派遣了幾條船接觸,一切正常才靠岸。
靠岸后,劉吉嚴令船員不得飲酒,不得食用來源不明的水食。
不是這些謹慎的命令,進入了圈套的大明環球貿易船隊,不可能損失這么小。
“禮部一定要做好撫恤之事,循舊例,子女入松江鎮海事學院附屬三級學堂就學,決計不能被吃了絕戶,母親若不改嫁,仍給軍兵妻室月糧。”朱翊鈞再次強調了撫恤工作。
犧牲軍兵,都是為大明集體利益征戰而死,忠烈家眷和后人要給足夠的恩榮。
每年過年,松江巡撫都要代表皇帝本人,去慰問這些忠烈家眷,解決他們切實困難。
魏國公徐邦瑞,在皇帝南巡的時候,搞出來的制度,給軍兵妻室月糧,生的多給的多,是激勵制度,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即便是軍兵犧牲,子女已經可以安穩長大成人,讀的學堂是松江海事學院附屬學堂。
給大明皇帝朱翊鈞干活,是不用擔心報酬和后顧之憂的,陛下在做,所有軍兵都在看,人心向背看似虛無縹緲卻真實存在。
朱翊鈞拿著劉吉呈上的瓷器,面色冷厲的說道:“還有這個麥利那國國王拉朗博,及一眾賊人,斬首示眾,改吉福總督府,敢殺漢人,襲擊我大明船隊,取死也!”
鄭和當年把錫蘭國王父子獻俘闕下,成祖文皇帝選擇了賜五章袞服,將其納入了藩屬國。
朱翊鈞選擇了殺。
就像禮部奏疏說的那樣,時代已經變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