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思索再三,才點頭說道:“無不可,大明環球商隊,可以前往勒阿弗爾城集散,但是馬麗昂必須要保證大明商船的安全。”
“臣遵旨。”劉吉俯首領命,大明商船是仗劍行商,大明商船的安全,從始至終,都是用自己的劍保護自己的安全,即便是在里斯本也是如此,泰西這些番夷,根本指望不上。
費利佩號稱日不落之主,擁有無敵艦隊,連家門口直布羅陀海峽的海盜,都解決不了。
但劉吉沒有糾正陛下的想法,這就提供了做事的合理性,有的時候,有些事就是干涉的理由,大明的明館要做的買賣,從一開始就是取而代之的小買賣。
劉吉說完了自己要說的事兒,再次參加了一次廷議,這讓劉吉膽戰心驚,他才知道,大明明公們吵得這么兇。
比如為了清汰冗員這件事,明公們吵架都快把文華殿的屋頂給掀了。
對于清汰冗員這件事,大明的明公們,都非常的支持,但是清汰冗員的具體辦法,大家發生了非常嚴重的分歧,按照周良寅在山西的實踐經驗而言,清汰先清汰過去的晉黨裙帶,這樣一來速度最快。
這一次王崇古沒有把晉黨直接賣了,而是面紅耳赤的據理力爭。
晉黨早就被殺了幾輪,已經散架了,再這么殺下去,恐怕會寒了忠君體國的臣工之心,晉黨不是全員反賊,也有忠君體國之輩,王家屏干的也不差,至少當初葛守禮那些弟子們,從來沒想過僭越主上威福之權。
基于這個現狀,王崇古的意思是,清汰到哪個部門就直接全部清汰,一個不留。
王崇古大聲的說道:“周良寅還是年輕!”
“這一個衙門需要清汰掉二十個人,哪怕是精準的清汰掉了他們,周良寅得到了二十個恨到咬牙切齒的敵人,剩下的八十個人,也不會齊心協力,畢竟壞別人的好事,比干好自己的容易,很容易掀起地方衙門的黨爭。”
“這八十個人因為畏懼被清汰,只會互相下絆子,反而效率低下。”
“不如這樣,清汰到哪個衙門,這一百個人,全都裁撤,一個不留,然后招五十個新人,再從之前的一百人里選出十個人來,帶著這五十個新人干活,這些老人獲得了更高的地位,這五十個新人有了活兒,都從清汰中,受益良多。”
“咦?!”張居正冷靜了下來,忽然發現王崇古的這個法子,似乎比周良寅的辦法更快,而且效率更高,他立刻說道:“王次輔,高見啊!就這么來。”
劉吉縮了縮身子,這些讀書人的腦子是真的厲害,這吵了幾句,立刻就拿出了一個看起來可行,而且實際執行只要雷厲風行,似乎也能成功。
他再也不說大明缺乏活力了,大明從來不缺辦法。
“停停停,此事暫且不議。”朱翊鈞伸出手打斷了元輔次輔之爭,開口說道:“先生、次輔,不要心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現在急匆匆的清汰,這地方衙門,換來換去,不還是那幫人嗎?變過嗎?”
“等到丁亥學制、吏舉法稍有成效,再議不急,先讓周良寅在山西干著,多積累點經驗來。”
太心急了,比他這個皇帝還要心急!
王崇古的辦法很好,但眼下不合適,大動干戈一番,最后還是原湯化原食,新瓶裝老酒,吏舉法和丁亥學制的逐漸推行,才具有普遍清汰的基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