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仁善一生的昭烈帝,在取益州的時候,還是堅決的去拿了,因為他不拿,益州就是曹操的了。”
“道德也好,仁善也罷,若是你被消滅掉,你所有的信念、你的道德、你的追求都化為了烏有,沒人會記得,還會在你的墳頭上耀武揚威,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天下被爛人所占據,看著萬民在痛苦中哀嚎。”
“三國耗盡英雄氣,兩晉盡是鼠輩出。”
俞良史解釋了大明為何拋棄了一些高道德,對外開始展現出自己的鋒芒,而不是過去的柔遠人。
這里面的原因很復雜,就俞良史自己看來,這就是個選擇題,大明不這么做,泰西的那些番夷也要這么做,與其便宜了蠻夷,不如大明自己去占領。
紅毛番已經把總督府建到了大明的家門口呂宋,建到了大明領土濠境之上。
如果有的選,俞良史希望蜀漢那群理想踐行者們,能夠獲得最終的勝利,一統天下。
可惜,諸葛亮、張飛等人的子嗣們,都肯為蜀漢殉國,依舊無法挽天傾,因為地盤太小、實力太弱、兵少將寡。
魏晉南北朝幾百年,生靈涂炭戰火無休無止。
“我聽得不是很明白,但大明這么做一定是對的!”刀攬勝認真思考,放棄了思考,選擇了擁戴!
大明這么大的地盤,這么多人,這么多讀書人,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那必然是有原因且對大明有利,對大明有利,就是對老撾有利,大明越是富裕,手指頭縫里露出一點點,就夠老撾世世代代安定生活了。
“我們老撾人可以成為大明軍征戰東吁的向導,對于雨林,我們非常了解!”刀攬勝迫不及待的展現自己價值了,他十分肯定的說道:“在我們那里,要加入一個部落,只有一起殺敵之后,才值得信任。”
這也是黔國公沐昌祚教刀攬勝說的話,就是表功,其實早在大明和老撾接觸之后,就有一些老撾人加入了大明軍成為了向導,探路、尋找水源、避開蛇鼠、尋找賊巢和藥草等等。
刀攬勝能入京,其實是他們已經支付了一些加入大明的血稅,為大明開疆拓土建立了一定的功勛,獲得了黔國公府、云南衙門的認可,才獲得了入京朝貢的資格,刀攬勝能走進京師,已經是用盡了全力。
“我看到黔國公的奏疏,相信你說的話。”俞良史笑著回答道。
刀攬勝急切的說道:“真的,我們老撾人也是很能打的,不是任由安南和東吁緬賊欺辱,我們也曾經差點攻破安南的都城,差點將東吁白象王斬于陣中,奈何還是人數太少,每次獲勝,都無法擴大我們的戰果。”
“我相信,但你要留在京師,你兒子回到囊漢(今萬象),幫助大明建立統治。”俞良史換了個說法,不再肯定對方而是要求對方,明確的告訴他們應該怎么做,減少溝通的障礙。
“好的!”刀攬勝終于不再驚慌,聽懂了大明官員的話。
俞良史扶額,只能說萬宗伯那套理論,是真的好用,似乎只有這種趾高氣昂,指使的語氣,對方才能聽明白大明究竟什么意思。
萬宗伯有一套蠻夷自適應認爹說,而沈鯉沈宗伯有一套蠻夷常贏說。
在沈鯉看來,蠻夷無論做什么,都必須要一個字: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