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處心積慮設下如此埋伏,目的自然不會是讓秦陽知難而退。
畢竟這樣的計劃只能施展一次,下一次秦陽就不會這么輕易踏入了。
以秦陽對孔文仲的了解,他有理由相信,這是對方計劃的后手,目的自然就是為了將自己徹底滅殺。
孔文仲是諸多家族宗門之主的領導者,當初在武陵山大裂谷之中,殺人奪寶的計劃,也是由他最終拍板決定的。
或許在孔文仲心中,早就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在清玄宗繼位大典上磕過頭賠過罪,秦陽恐怕也是不會放過自己這個罪魁禍首的。
孔文仲的心性,跟諸葛瑤和華歧他們又有些不太一樣,他是個為了自身利益,無所不用其極的梟雄人物。
諸葛瑤他們為了自家族人的性命,最終只能選擇妥協,甚至華歧還愿意自廢修為,以此來保全華家滿門。
這其中或許有他們家族底蘊不強,根本沒有那個反抗能力的原因,但顯然在他們的心中,更加看重整個家族的利益。
可孔文仲則不然,如果真要讓他在自己的生死和文宗存亡之間選一個的話,恐怕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孔文仲還知道,一旦讓秦陽找上門來,就算文宗同意加入大夏鎮夜司,自己這個文宗宗主也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既然如此,那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孔文仲就一定不會讓秦陽活在這個世上。
他覺得自己跟大夏鎮夜司之間的恩怨,全都是因秦陽而起,只要秦陽不在了,文宗才能高枕無憂。
至于到時候大夏鎮夜司的強者找上門來,孔文仲也有另外一種說法,那就是全然推說不知。
這里并不是文宗總部,也沒有人知道玄祖的身份,更何況這一次出手之后,玄祖恐怕壽元無多。
到時候死無對證,一向講理的大夏鎮夜司,總不能在無憑無據之下,就將文宗給滅了吧?
這就是孔文仲的全盤計劃,玄祖就是他最鋒利的一把刀,只要這把刀能滅殺秦陽,那所有的一切麻煩都將迎刃而解。
“一個將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干嘛?”
文宗玄祖冷冷地盯著秦陽,眼眸之中的殺意沒有絲毫掩飾,這讓得秦陽都有些無奈。
他可以肯定這老家伙一定是孔文仲派來的,這也一定跟文宗脫不了干系,但事已至此,有些東西確實已經不重要了。
無論對方告不告訴自己真實的身份,恐怕都鐵了心要收取他秦陽的性命,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小子,老夫時間不多,你是自行了斷圖個痛快呢,還是想要嘗盡人間痛苦而死?”
玄祖似乎沒有跟這個年輕小子說太多廢話的耐心,聽得他冰冷的聲音傳將出來,身上已經是冒出了虛境初期的氣息。
在玄祖看來,即便自己行將就木,但這虛境初期的修為,收拾一個玄境后期的下位者,恐怕也就是一兩招的事情罷了。
說實話,在感應到秦陽玄境后期的修為時,玄祖也極為震驚。
因為無論是在他生活的那個年代,還是如今的古武界,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年輕的玄境古武者。
所以他有理由相信,假以時日,這個叫秦陽的小子,絕對會成為古武界真正的第一人,到時候文宗還有活路嗎?
此時此刻,玄祖的心中,有一種扼殺絕世天才的快意。
能將這么一個妖孽扼殺在襁褓之中,這也是一種另類的滿足。
這小子要是識趣,就直接自絕在自己的面前,免得花費自己太大的力氣。
或許在玄祖心中,唯一有些麻煩的,還是那個虛境中期的女人。
若沒有迷蹤典相助,就他這半截入土的身體,恐怕不是對方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