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或者擋頭,在上工的時候一般都是住在店里,這工錢都是一年一結算的。
跟伙計不一樣,這些管理者手里不能有太多的錢。
倒不是早前的東家剝削他們,而是他們主動這么要求的,也算是行規。
為的就是不叫主家懷疑他們的品行,他們手里的錢多了,即便是沒動東家的,東家看著也鬧心。
二爺這算是個習慣,但也算是個托底。
他是個老人了,還帶來了這一幫小子們,就怕李學武有別的心思。
所以這也算是把他自己押在了這,給這些小子們做質人。
聞三兒和老彪子等人沒發現二爺的問題,倒是發現了不少這些小子們的問題。
一兩分,三兩毛,聞三兒報過,李學武沒叫管。
這還決定收他們進門下呢,當初說好的算是合作,算是收留,每個月都有他們的住宿費和伙食費的賬單子呢。
李學武跟聞三兒交代的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從這些小子進門開始,考驗就已經開始了。
路都是自己走的,李學武認可這些小子一個都不成,也不能在沒考驗出心性的時候用他們。
其實人嘛,總有私心,就看怎么用了,能力大于私心的時候可以用來開疆拓土嘛。
當然了,你伸了手,那我飛鳥盡,良弓藏的時候你總沒有說的不是。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說是酒席,其實跟倒座房往常的飯食是一樣的,只不過是人多了幾個,菜豐盛了些。
李學武看見炕上那桌迪麗雅也在,傻柱跟他說過,即便是結了婚,他們家也還在這邊吃飯,家里不動火。
人多吃飯熱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傻柱不好意思單立火。
他們家現在三口人,三口人都上班,這單立火,糧食一定會有結余,一定能省下不少。
可這三口人都不是那小氣之人,傻柱又是個懶惰的性子,雨水則是大大咧咧的。
唯獨迪麗雅是個勤儉持家的,可她現在回收站門市部上班,做飯也不大方便。
心里再惦記著李學武的情分,沒了迪麗雅,再沒了他,這倒座房的晚上飯就不好做了。
所以,傻柱還是覺得在這邊吃著舒服。
李學武沒在這邊站多久,跟他們聊了幾句便回了后院。
于麗跟西琳說了一聲,便往后院去了。
瞧見于麗動作的迪麗雅悄聲跟西琳說道“一會兒我幫你收拾”
“沒事兒”
西琳笑了笑,說道“她去后院收拾收拾,可能不等他們吃完就回來了”。
解釋完又仔細地看了看迪麗雅,道“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這活兒就不用你了,等一會就跟他回家吧”。
迪麗雅被西琳說的有點臉紅,低頭吃了一口碗里的飯。
同樣都是李學武從邊疆帶回來的,可是命運卻是不同的。
西琳羨慕迪麗雅的好運氣,即便是前二十年的風雨波折,孤苦無依,可現在看,未來迪麗雅的日子就真如今天中午老彪子的祝詞一般,紅紅火火。
看著迪麗雅便想到了自己,前半生顛沛流離,后半生都指著那個人。
可那個人又能有多少精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呢。
現在只安排自己在這門市部賣貨,也沒說以后,就說有安排,讓她好好生活。
可能她在李學武的眼里就只是跟于麗一般的人吧,或者更不如。
于麗倒不知自己在西琳那兒對于李學武來說是個啥樣的人,看著懶洋洋地靠坐在沙發上的李學武,她只有順從的份。
放了洗澡水,李學武只是簡單洗了洗,沒長時間泡。
這會兒于麗給他泡了茶,他也只穿著背心和大褲衩坐在那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