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幾條要求上就能看得出,楊鳳山真的被李懷德逼到死角上了。
不過這些事項不是下了任務就能完成的。
李懷德不在,所以在會議上并沒有引起波瀾。
聶成林是楊鳳山的鐵桿,雖然很為難吃下面單位的盈利,很沒面子。
但是為了廠長所說的大局,他只能咬著牙去跟兩個部門的負責人談。
保生產雖然難,但是計劃經濟,走一步看一步吧,總不能撂在這不管。
最為難的是鄧之望和景玉農了。
鄧之望現在天天盯著工地,整個人都黑了一圈,有的時候身上、鞋子上、手指甲上還能看見泥土。
這么多天的親臨一線,他也不是個四六不懂的門外漢了,這建筑可跟不是鬧著玩的,怎么壓縮成本還保證質量和速度啊
跟廠長墨粉了半天,到最后逼急眼了,還是景玉農給他出了個餿主意。
人事處管著招工啊,現在她可知道有多少工人子弟等著進廠呢。
那分房總不能光是廠里出力吧,誰想先分房,看看誰出力多吧。
其實這招是李學武當初制定的,不過李學武在制定這個的時候還配套了完整的積分測算制度。
而景玉農只了解李學武提過這件事,并不知道具體的行動方案。
給鄧之望支招,也是減輕人事處的壓力。
鄧之望聽了這個,當然知道后面要承擔的問題。
一家也就那么幾個勞動力,誰家也沒有幾百個閑漢不是,還能一家出力就解決力工的問題了
那各家都來干活出力,房子就這么多,到時候怎么分
他也是被楊鳳山逼急了,分房子總得幾個月以后了,先把眼巴前這關過了再說吧。
所以鄧之望也是咬咬牙,認了景玉農拋給他的大麻煩。
最后輪到景玉農的時候可算是遇到大難題了,楊鳳山知道她為難,都沒敢在會上談這個。
而是帶著她回了廠長辦公室談的,不過談的很不愉快。
整個三樓的人都聽見了廠長辦公室里的爭吵。
現在景玉農被楊鳳山逼著籌錢,逼著節約預算,這種得罪人的活怎么干
再有楊鳳山的話里話外批評她沒有執行他的意見,沒有聽取他從李學武那里溝通得來的意見,造成了聯合企業這個造血項目遲遲沒有進展。
景玉農說了,李學武的意見書她看了,沒有代表性,更沒有執行的可能。
這并不是說假話,不過沒有執行的可能是因為她沒有李學武所代表的人脈,這個她沒有說。
畢竟是副廠長,總不能承認自己不如一個保衛處的副處長吧
楊鳳山覺得景玉農在推脫,在消極對待這件事,景玉農則是針鋒相對,鬧得很不愉快。
談話的最后兩人也是不歡而散,但就沙器之所聽說,景副廠長還是很好地控制了情緒,回到辦公室繼續找了人事處和財務處幾個負責人開會。
李學武正經地接到會議決定的時候已經周二的上午了。
他正在辦公室里接待從安南回來的余大儒。
廠辦的秘書彭曉力沒有進辦公室,而是把加急文件給了于德才,連沙器之都沒給。
“這就是你給我帶回來的禮物”
李學武看了看茶幾旁的一大筐熱帶水果,有些詫異地看了看余大儒。
余大儒則是叼著煙,很是豪爽地說道“不用謝我,朋友嘛,應該的”。
說著話挑著眉毛道“你是沒去過南邊,你要是去了就知道,咱們這邊金貴的沒見過的玩意兒在那邊滿地都是,嘖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