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對自己的能力有一個很直觀的認知,更是對未來的路有了很目的性的規劃。
徐斯年知道,李學武的下一步一定是接董文學的班,去鋼城。
生產管理處有的鋼城都有,生產管理處沒有的,鋼城還有。
鋼城煉鋼廠麻雀雖小,可五臟俱全,忍兩年,去煉鋼廠比去生產管理處要強的多。
現在只看董文學穩扎穩打,今年進讜委,明年將保衛處交給李學武,以煉鋼廠一把手的身份升副廠級待遇是沒有問題的。
再兩年,直接調副廠長,那李學武就會沿著董文學的路子,以保衛處處長的身份去煉鋼廠任職一把手。
工廠生產、安全、讜務等經驗十足,三十歲前回軋鋼廠,必然就是最年輕的副廠長了。
徐斯年不懷疑廠長的公心,也不懷疑廠長對于李學武的看重,但毀了李學武的路就等于結仇了。
李學武跟李懷德還不是一個概念,李懷德都多大歲數了,跟董文學一樣,都是玩文的,李學武卻不一樣,說文武雙全都是扯了,那小子偏好動武。
“嗯,這個再說吧”
楊鳳山想了許久,看著徐斯年擔憂的眼神也是把心軟了下來。
剛才他一度懷疑徐斯年著了李學武的道,處處都要為李學武考慮呢,現在看來,徐斯年的話還是很中肯的。
徐斯年也不敢不中肯,一個是老板,一個是老虎,都特么不是啥善茬兒。
“書記剛才來電話,他已經同聶副廠長等人出面安撫工人,消弭影響了”
“知道了”
楊鳳山看了看手上的時間,又躺了下去,既然要裝就得裝的像一點。
今天的場面,如果他不挨這一下,不“腦震蕩”還真是不好收場。
苦肉計有的時候很好使,只看當時人群退避的場面就知道了,都是普通工人,誰又愿意背著打傷領導的名聲呢。
再有,保衛處在工人心中的震懾力度還是很強的,就看當時躥出來的那些治安員就讓參與這件事的那些人后怕不已。
多虧了他們沒有什么膽子,要真是動手了,說不定被按在地上的就是他們了。
這一件事下來,后怕的可不僅僅是李懷德,還有楊鳳山、楊元松等人,包括在場的工人。
都是在懸崖邊上跳舞的,都保持著克制,唯獨有人當真了,那就真的危險了。
李學武回到保衛處同韓雅婷見了一面,仔細交代了幾句這才往樓上走。
辦公區的現場被保衛處封鎖了,廠服務處的職工正在洗地,力求消除當時的影響。
洗地是真的在洗地,消防科的高壓水車沖洗,保證什么都留不下。
包括廠長留在臺階上的血跡,這并不是什么值得尊耀的,所以也沒人跳出來要給那攤血做個見證啥的。
三樓,李學武回辦公室的路上,路過綜合辦的門口,正遇到周瑤一身干練的警衛服裝從辦公室出來。
“處長”
“嗯”
李學武嘴里應著,挑著眉毛上下打量了一眼周瑤,看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處長”
周瑤抬起手理了一下耳邊的頭發,臉色微紅地問道“我有哪兒不對嗎”
“氣場不大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