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著橫的,似是后院劉家那樣的,直接送進去,殺一儆百。
遇著賴的,似是前院閆家那樣的,能躲就躲了,不能躲抽空給他一下子,踹遠點就是了。
這樣的賴皮纏除非是你搬家,否則永遠躲不過去,日子還不是得照樣過。
李學武是能一輩子不回自己爹媽家,還是能不要院里的自己房子
都不能,所以改變不了環境,盡量改變自己,活的通透些。
閆富貴就活的比較糊涂,好好的日子,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活成了這副模樣。
周六這天他早早的從學校回來,剛把車子支在了窗戶底下,就聽見老大房子里傳出一陣孩子哭聲。
他瞅著那屋里透到窗外的昏黃燈光,忍不住的皺眉。
轉身拎著包掀開了門簾子進了堂屋。
“我說孩子他媽,這孩子老是哭哪里是個頭兒,你咋不去看看”
“看什么,小孩子哪有不哭的”
三大媽的聲音從廚房里頭傳了出來,這會兒又掀開門簾子沖著他沒好氣地講道“白天我去看了,奶水癟了,吃不著可不就哭唄”。
“你你”
閆富貴心里干著急,瞅著愛人毫不關心的樣子真是有氣說不上來。
“怎么有錢買奶粉去唄,要我這老婆子能喂奶是咋地”
她這般說著,一摔門簾子重新回了廚房忙活去了。
閆富貴瞪了瞪眼睛,可人都走了,他能有啥法。
真心想要去老大那邊去瞅瞅,可老公公、兒媳婦的老大不方便,可聽著孩子哭嚎聲,他半宿半宿的睡不著覺。
“這沒奶也不是個事啊,餓著孩子可咋辦”
他嘴里磨吩著,在屋里急的直轉圈,眉頭都皺成了深溝狀。
目光瞥了一眼里屋,只有小閨女在看書,便問道“解娣,你二哥呢”
“出去了”
閆解娣扭頭看了她爹一眼,愛答不理地說道“老早就沒見人影,不知道干啥去了”
“哎,爸”
她撂下手里的書,站起身走到門口,沖著她爸問道“您能不能給我賣身大衣穿,就是帶大領的那種”。
“大衣”
閆富貴瞅了瞅老閨女,道“你不是有衣服穿嘛,要大衣干嘛”
這么說著,嘴里又開始習慣地算計道“一件大衣最少十六七塊錢,你又是在長身體”
“不買算了”
閆解娣聽膩歪了她爹的這套說辭,甩了里屋的房門拒絕再跟他對話。
“這孩子”
他這邊正急上火呢,見這老閨女也不懂事,心里火更大了。
看了看外面將黑的天色,他撓了撓腦袋上的頭發,起身就去找魚竿。
“干啥去馬上吃飯了”
三大媽從廚房里出來,就瞧見老伴在收拾水桶和魚竿。
“要釣也得趕明個兒啊,大晚上的作什么妖”。
“還明兒個呢”
閆富貴沒好氣地說道“孩子餓的哇哇哭你聽不見啊,你就真忍心坐在屋里聽著”
說完撂下一句“沒見過這么當奶奶的”轉頭推了車子就往外走。
“沖我發什么火啊”
三大媽站在門口忿忿不平的念叨了幾句,轉回身抓了桌上的窩頭對著里屋的小閨女喊道“解娣,你趕緊去追你爸,把窩頭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