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民政那邊是怎么個辦法和流程啊,或者說對政策是怎么解讀的,我就想解決這件事。」
他語氣很是平和地說道:「當然了,我不可能要求所有街道或者辦事處給咱們廠開綠燈放行。」
「我是想啊,我們廠現在的人數是很多的了,尤其是即將整合進來的十幾個廠,工人人數逼近九萬了,這民政相關的是大事啊。」
「你是個什么意思?」任曉宇在電話里說道:「我也不是很了解民政的辦法,你說你想要干什么,我幫你參謀參謀應找誰辦。」
「我是想啊,既然人多了,那就爭取一下民政的權限。」
李學武挑眉道:「你看我們能不能自己核發結婚手續。」
「好家伙,你這思路可以啊,解決不了問題,直接把章端回家慢慢蓋章,慢慢解決是吧?」
任曉宇笑著說了他一句,隨后正經地回道:「我的建議是不要這么搞,
很容易出問題。」
「你想想,現在你都不了解其中的政策和辦法,把章領回去就了解了?出了問題誰來扛?」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這件事別想著走捷徑,否則后面的問題更多,標新立異容易被人盯上。」
「那就分開來搞」李學武捏了捏下巴,道:「本來我們就有審核權,怎么到現在又沒有了呢?」
他講道:「完全可以由我們自己來審核,由民政出證蓋章嘛。」
「相應的審核手續他們那邊也能留檔留存備查,這總行了吧?」
「這不又回到原點了嘛?」
任曉宇笑了笑,說道:「我聯系一下相關的部門,先了解一下情況,如果你這個思路可以,我再給你回話,你也準備一下材料。」
「那得了,等你的好消息。」
李學武笑著說道:「不然我只能讓人拿著結婚材料找你領著去市里辦結婚證了。」
「哈哈哈——」
任曉宇笑著掛斷了電話,他知道李學武說得出來一定做的出來。
要說給他自己辦事,李學武絕對不會求人,更不會拜托關系。
每次都是工作上的事請托到他這里,既不會給他的工作帶來影響,更不會互相留下責任。
職場關系中最為難的當屬互相請托辦私事了,后患無窮。
但要是談公事,怎么談,怎么找關系都沒事,說破了大天去,請托的這個人是為了組織工作。
而辦事的這個人又沒有收好處,更沒有以權謀私,完全是處理兩個單位之間的協調工作。
所以李學武就算是真的打無賴,帶著廠里要結婚的男女青年找到他,讓他幫忙協調辦結婚證,你說這件事辦還是不辦。
到了民政那邊自然是要辦的,更不會卡著,可要說全面的變更制度,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不過解決這種事不可能每次都去找熟人來辦理,到最后也是有嘴說不清的,還是得找渠道解決。
李學武這邊撂下電話,看著靜靜地坐在對面的冉秋葉問道:「從單位來的?沒打擾你工作吧?」
「我請假了,下午沒有課。」
冉秋葉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李學武的辦公室了,可每次來都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如果是在家里看到李學武,自然不會有這種身份上的差距感。
但從走進這座辦公樓,走到李學武的辦公室,再到坐在他的面前,冉秋葉就會清晰地感受到兩人之間很明顯的鴻溝和界限。
大辦公桌,大辦公室,威嚴的氣勢,繁忙的工作,無不顯示著李學武在紅星廠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