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苗苗看向前方車輛的目光愈加的堅定和熱切了。
——
車隊行駛至碼頭,周苗苗回身望去,好像還能看見莊蒼舒微微弓著的身子和笑臉。
當然,莊蒼舒就算再瘋狂,也不會表現的這么過分。
這只是她腦海里的印象,深刻,具體。
“在看什么?”
樊華倒是認識周苗苗,消防安全檢查,全廠的干部她基本上都能臉熟。
這會兒坐一臺車,也算有了同舟之誼。
關于周苗苗的傳言,她當然聽說過。
對的,聽說過,而不是聽說了,早前她就知道周苗苗跟誰。
可這并不影響她主動跟周苗苗說話和交往。
既然對方能跟著李學武出現在這,甚至還參與了宣傳調研工作,其實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背后站著李懷德,還能跟著李學武,可見周苗苗并非簡單角色。
哪怕對方只是個簡單角色,是個提線木偶也沒有關系,她只關心這件事背后的根本因素。
所以,周苗苗沒說話,從車上下來,在登船以前,她主動開了口。
同樣都是女同志,兩人的溝通并沒有幾多尷尬和避諱。
周苗苗同樣知道樊華的根底,李學武的舊部,惹了豁子都能保護好,再提拔重用的狠角色。
可以說,兩人站在一起,不輸彼此,只不過不是一個賽道的而已。
也正因為不是一個賽道的,這說起話來便直接了一些。
“在看莊主任是不是還在。”
周苗苗先是一本正經地回了一句,還做出了瞭望的動作,只是樊華笑出來以后,她也跟著笑了。
“哈哈——不好意思——”
她捂著嘴,歉意地點點頭說道:“只是個玩笑,您別介意。”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樊華笑了笑,從司機手里接了行李,同取了行李的周苗苗一起往碼頭走。
她說道:“我跟莊主任并不認識,我在保衛科的時候也沒跟他打過交道。”
瞧見了嘛,聰明的女人湊在一塊了。
樊華很清楚周苗苗知道她是誰,所以并未避諱自己曾經的錯誤,甚至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這份坦誠很能打動人心,讓對方生出好感和信任。
周苗苗同樣感受到了來自樊華的主動,眉毛一動,笑著說道:“以后會經常打交道的,還沒恭喜您呢。”
看見沒,這就叫會說話!
李學武為啥說她有干銷售的潛力,因為她很懂得取舍,更懂得察言觀色。
“我應該表現的謙虛一點嗎?”
樊華頑皮地看著周苗苗眨了眨眼睛,親和地笑著說道:“其實能重新走到這一步,我是真高興的。”
“你可能會笑話我,說我太過于露骨,”她低著頭理了耳邊的頭發,又說道:“就像你看莊主任那樣。”
周苗苗并未說話,只迎著海河吹過來的涼風,看向停泊在碼頭上的豪華游艇。
“別笑話我,也別笑話他。”
樊華很坦然地說道:“我們只是都太想進步了。”
“我也很想進步的——”
周苗苗轉頭一笑,看著樊華眨了眨眼睛說道:“但我還是頭一次聽人這么直白地說出口。”
“而且,我也是第一次這么坦率地講出這種話。”
她打量著樊華,目光里全是茫然地說道:“不知道為什么,跟你說話就是很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