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一個游走于兩個男人之間,輕松應對,投雞取巧,手拿把掐的女人會這么輕松付于人信任嗎?
呵呵,樊華不信。
因為周苗苗也不是這種人!
所以她很篤定,自己的試探對方理解了,也收到了。
現在是對方的表演時刻,也是反向試探,眼睛里的迷茫和嘴里的坦誠,都是特別裝的。
這只不過是心眼子都很多的兩個女人在互相試探對方的智商值。
如果對方的智商比自己低怎么辦?
(周苗苗:坑死她!)
(樊華:坑死她!)
“也許我們心有靈犀?”
樊華笑著說道:“經歷過那場風波,我會收起對奉承的鄙視,主動理解他們,甚至是成為他們。”
“你好聰明啊——”
周苗苗看著她愣了一下,有感而發地說道:“我就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么深。”
裝!跟我裝!
樊華微笑地看著對方,心里想的是,你還跟我說深?誰能有你深啊!
“不算聰明,如果足夠聰明的話,”她臉上適時地露出了遺憾的表情,說道:“也不會有那么多事了。”
“我好像聽過一些,關于你的事。”
周苗苗歪著腦袋說道:“那個時候我們剛調來,其實也不是很懂,還是后來他們說的。”
嗯哼,都是他們嚼舌根的,跟我沒關系,我就是被動聽來的。
茶,很茶,綠茶的茶。
“都過去了,”樊華心里想著,嘴上卻很輕松地說道:“時間會治愈一切的。”
“我倒是很希望如此,”周苗苗長出了一口氣,神情落寞地說道:“我希望時間快一點過去。”
登船的時候,她回頭對著樊華問道:“你聽說了吧?就是關于我的那些事。”
不等樊華開口回答,她便繼續說道:“我現在只覺得整個人生都是昏暗的。”
“你人生哪里昏暗了——”
先一步上船的李學武站在船艙客廳里,回頭看向她說道:“是不是因為沒開燈的緣故?”
他還故意指了指頭頂的照明燈,隱喻非常。
這會兒夕陽西下,從貿易管理中心出來的時候,其實就快要到下班點了。
游艇停在河面上,船艙內光線晦暗,眾人站在其中,臉上灑滿了紅色的夕陽,真的很應景。
啪嗒——
船上的服務生打開了燈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忙昏了頭了。”
“瞧——”
站在燈光下,李學武笑著對周苗苗眨了眨眼睛,說道:“現在你的人生還昏暗嗎?”
“哈哈哈——”
——
“咱們就不用客氣了——”
李學武擺了擺手,拒絕了安德魯的熱情擁抱,笑著說道:“我可沒聽說意大利人有這個風俗和傳統。”
“這是友情,意大利人也有朋友的。”
安德魯笑哈哈地同李學武握了握手,拉著他非要抱一下。
眾人笑著看他們的互動很有趣,尤其是這個老外,竟然操著一口中國話。
如果他說普通話,或者普通話不是那么標準的話,大家還不會笑他。
但他的口音明顯是東北話,還是大碴子味很濃厚的那種,就不得不讓眾人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