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年主動介紹道:“聽說鋼城最近要封閉一些小型煤礦,整合資源,合理開采。”
“太復雜了吧?”董文學皺眉道:“我倒是聽說了這件事,只是剛有點風吹起來。”
“嗯,你怎么看?”李懷德遲疑了一下,抓了一張牌,順手示意了李學武這邊問道。
李學武聽幾人提及時便已經想好了回答,這會兒稍作遲疑便講道:“明年有點困難,往后再說吧。”
“嗯,三萬。”
李懷德見他如此意見,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徐斯年卻是看了對面的李學武一眼,嘴角露出了微不可查的一笑。
——
“他們都說李主任特別信任你。”
秦淮茹從衣柜里找了睡衣出來,對著走進來的李學武挑了挑眉毛。
“誰說的?哪只眼睛看到了?”
李學武走到床邊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微微瞇著眼睛,手則是搭在了額頭上。
“我也是這么覺得,”秦淮茹整理好了手里的睡衣,抿著嘴角說道:“只不過看起來是這樣。”
“呵呵——”李學武輕笑一聲,道:“他誰也不信任。”
“這我倒是能理解,”秦淮茹邊往衛生間走邊說道:“你們都是一類人。”
“扯淡,我不比他真誠?”
李學武歪了歪嘴角,看著墻上的掛畫說道:“徐斯年那個老東西都比他真誠。”
“還說呢,有些話我咋沒聽懂呢?”
秦淮茹挽著頭發從衛生間里出來,聽身后的聲音應該是放熱水去了。
她站在拐角處好奇地問道:“不是說工作組嗎?怎么就扯到了程副主任,又亂七八糟的說了啥啊?”
“聽不懂就對了,”李學武打量著燈光下的她,說道:“你要是能聽得懂,還能留你在那伺候局?”
“哼——”秦淮茹抱著胳膊,圈起二餅哼聲道:“我就知道你們是故意打啞謎的!”
“也不算是故意的,這事沒法說,”李學武閉上了眼睛長出了一口氣,說道:“說了你也聽不懂。”
“我是聽不懂,但我看懂了。”
秦淮茹走到他跟前,一屁股坐在了床推柜上,捏了捏他的耳朵說道:“程副主任不太對,是吧?”
“呵——呵呵呵——”
李學武見她如此說,不由的笑了出來,睜開眼睛對她說道:“你都知道了,那他真是該死啊。”
“去你的——”秦淮茹不依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的不堪?我是傻子嗎?”
輕輕拍了李學武一下,拉著他的手問道:“程副主任真的有問題?”
“他有沒有問題不重要。”
李學武坐起身子,脫了皮鞋說道:“重要的是李主任是否認為他有問題。”
“徐主任的意思好像是……”秦淮茹遲疑了一下,蹲下身子幫他解著皮鞋帶,嘴里問道:“程副主任管的太寬了?”
“這你都能聽得出來?”
李學武故作驚訝地打量了她一眼,微微搖頭道:“真沒想到啊,你的進步這么快啊。”
“能不能正經說話了——”
秦淮茹眉眼帶笑地瞪了他,脫了鞋襪,又幫他找來了拖鞋。
“我就是覺得徐主任話里有話,說的還不是他。”
“是董主任,是鋼城吧?”
她眉毛一挑,道:“我也不知道聽沒聽對,反正就覺得他是這個意思。”
“嗯,你要是站在全局的角度看這件事,就什么都明白了。”
李學武被她拉著站起身,由著她幫忙脫了外衣和襯衫。
“這一個多月,你沒感覺到廠里形勢的變化嗎?”